結果他一見你便動手行兇,你無奈之下,出手反擊,將他擊殺。」
說到這裏,他的脣角微微一勾:「出了人命,衆人自然會好奇,這人究竟幹了甚麼。
隨後,大家就會發現楊燦已死,這時你再把人領回這裏,從他懷裏搜出這封信來。」
說着,他又從袖中取出一封信,遞了過去。
「這封信上,有我們破解後仿製的慕容閥暗信鈐記,幾可亂真。
你回頭把它放在陳少風身上,等領着衆人發現楊燦的屍體後,再把人帶回這裏,從他身上搜出這封信。到那時,刺殺楊燦的真兇,便有了着落。
戟須男子接過信,低頭看了看,只見信封上原本的封口漆印已被撕開。
他索性取出信紙,展開一看,上面只寫着一句話:「事期將近矣,爾可於彼中相機誅其首魁,亂其陣腳,誘其自疑,以資吾便。」
信紙下方,是仿造的慕容閥鈐記,細節逼真,足以以假亂真。
「好,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」戟須男子將信紙重新疊好,揣進懷裏。
「花白鬍子」叮囑道:「你記住,若是其間出了任何紕漏,你,就是確保計劃無誤的第二環。
你要找機會主動暴露馬腳,讓人以爲你是慕容閥派來的奸細。
無論如何,不能把嫌疑引到閥主身上,明白嗎?」
戟須男子的頰肉微微繃緊,握着迷香管的手愈發用力。
他沉默了片刻,緩緩低下頭,沉聲應道:「是。」
「花白鬍子」滿意地點了點頭: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。」
說罷,他緩緩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,邁步朝門口走去。
戟須男子起身相送,直到老者走出房門,他才輕輕掩上門。
他轉身,目光落在牆角處,看着陳少風那充滿恐懼的眼神,神色淡漠。
「花白鬍子」走到廊下,微微仰起臉,廊下的燈火灑在他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:赫然是於閥主最信任的老管家,鄧潯。
他抬眼望向夜空,一輪明月高懸,清輝正灑滿大地。
鄧潯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,負起雙手,悠然而去。
於閥長房少夫人的閨室內,一燈如豆,光線朦朧。
榻上,垂帷半掛金鉤,隱約可見榻上相擁的兩人。
索纏枝青絲凌亂,杏眼迷離,彷彿一條脫水的魚兒般喘息着。
楊燦端來一杯溫水,遞到她脣邊,她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最終還是楊燦託着她的脖頸,她才勉強潤了喉嚨。
「你————怎麼更厲害了,」索纏枝聲音軟糯,帶着幾分嬌嗔:「我只與你偶——
爾一見,還好些。真不知道青梅那苦命的丫頭,是怎麼熬過來的。
楊燦聽了,忍不住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。
自從他服用神丹,藥性完全吸收之後,索纏枝便再未與他溫存過,自然不知道他如今的厲害。
且不說別的,單是他那平日裏就比旁人高出兩度,動情時更甚的體溫,就足以讓索纏枝潰不成軍,難以招架。
楊燦放下水杯,在她身邊躺下,伸手輕撫着她絲滑的青絲,戲謔地道:「你就別替青梅擔心了,她可比你能撐。」
「不可能!她————比我強?」
索纏枝一聽,頓時就不服氣了,我的陪嫁丫頭,比我還強,那怎麼可能。
身體的虛弱瞬間被心中的好勝欲取代了,她咬了咬銀牙,用盡全身力氣,翻到了楊燦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