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燦道:「阿依慕已經決定,做我的女人,算是與我深度綁定了,我自然要全力保她。」
桃裏夫人呆住了,怔怔地看了楊燦半晌,忽地失笑:「羣羊頂架,倒便宜了你這頭過路的獨狼。」
她上下打量了楊燦幾眼,眼神忽然變得黏膩起來,帶着幾分刻意的誘惑。
她微微挺起胸膛,那飽滿的弧度與她稚氣未脫的容顏顯得極爲違和,卻又奇異地交融在一起,生出一種極具衝擊力的吸引力。
「楊城主,」她的聲音柔了幾分,帶着幾分嬌嗔:「桃裏也需要一個強大的男人幫我呢,你是敕勒第一巴特爾,與我————豈不是更般配?」
說着,她的指尖輕輕從胸前滑過,動作嫵媚,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風情。
楊燦輕笑一聲:「多謝夫人美意,可我沒興趣幫別人養兒子。
阿依慕的孩子可不用我養,她兒子再長几歲,還能幫我做事呢。」
桃裏夫人輕輕舔了舔嘴脣,媚態更甚:「我的阿狼,也不用你養,而且,我還可以再爲你生。」
楊燦一臉遺憾地道:「可惜,我收了阿依慕,閥主只會更加看重我。
可我若是收了你黑石可敦,我們閥主,怕是要睡不安枕了。」
桃裏夫人冷哼一聲,狠狠瞪了楊燦一眼。
這種信口說來的話,她自己都沒當真,不過是拖延着時間,在心中急急權衡利弊罷了。
她如今在黑石三部之中,固然實力最強,真要火併起來,大概率也能贏得最終的勝利。
可她,真的承受不起那樣慘重的損失。
片刻後,桃裏夫人收斂了媚態,臉色一正:「我同意,放過尉遲芳芳,讓她安然返回鳳雛城,絕不追擊。
我也同意,重立右廂大支,建立族長爲主丶左右兩廂爲輔的議政制度。不過————」
她嚴肅地看着楊燦:「有些話,你不說,我也明白。
尉遲芳芳對我,絕不會善罷甘休,我不能養虎爲患。」
「那麼可敦的意思是?」楊燦問道。
桃裏夫人肅然道:「我同意恢復左右兩廂丶共同議政。
但尉遲芳芳已經嫁出部落,如今是慕容家的兒媳,沒資格出任我黑石部落的右廂大支首領。」
她深吸一口氣,道:「我會另外指派一人,重組右廂大支。」
桃裏夫人心中有她自己的打算:重立右廂大支,便以原右廂大支繼承人野離破六爲首領。
這般一來,既履行了她對野離破六的承諾,又能借野離破六的手,牽制尉遲芳芳。
野離破六深恨尉遲蘭,而尉遲芳芳是尉遲蘭在世間唯一的血脈,他必定會死死盯着尉遲芳芳,讓她再無心思來找自己的麻煩。
更何況,野離破六手中的勢力班底,本就是尉遲芳芳如今接手的她大哥的舊部。
將這股勢力獨立出來,本就實力最弱的尉遲芳芳,只會變得更加弱小,再也不足爲懼。
楊燦聽了她的話,也不禁低頭思索起來,快速分析着其中的利得失。
桃裏夫人道:「楊燦,相信你們於閥,也不希望慕容家的兒媳婦,掌握更大的實力吧?
一旦他們夫妻倆牀頭打架牀尾和,聯手對付於閥,對你們而言,可不是甚麼好事。」
楊燦緩緩抬頭,看向桃裏夫人:「好!我代表於閥,答應你。」
桃裏夫人臉上露出一抹笑意,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。
眼下最重要的,便是保證兒子阿狼登上族長之位,佔據大義名分。
尉遲芳芳被踢出局,心腹大患便去了大半;剩下一個阿依慕,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消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