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是,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,卻傳來廝打聲。
羅湄兒勐地睜開眼睛,就見後背血污一片的楊燦,躬身抱着那殺手的腰,拼命向前推去。
他一邊抱着殺手向前推,一邊嘶聲大喊:「羅姑娘,你快走!快走啊!別管我!」
刺客被楊燦死死抱住腰腹,動彈不得,眼底殺意更熾,抬起刀柄便朝着楊燦的後背一下下撞去。
「嘭嘭嘭」的一串悶響,楊燦痛哼一聲,「哇」地吐出一口鮮血,卻依舊不肯鬆手,雙臂反而收得更緊,將那刺客抵在牆上。
刺客立嚴抬膝狠狠撞向楊燦肋下,一下、兩下、三下,每一擊都重若千鈞,身體被重擊的「砰砰聲」聽得羅湄兒頭皮發麻。
楊燦的嘴角在流血,後背全是血,從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,死死鉗制着刺客,哪怕身形搖搖欲墜,哪怕每一次撞擊都讓他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,也不撒手。
羅湄兒淚目兒,哽咽地大喊:「放手啊!你會死的!」
她此時渾身發抖,英姿颯爽不見了,女兒心機也不見了,只剩下滿心的慌亂與絕望。
楊燦艱難地側過頭,嘴角溢着血沫,對着羅湄兒大喊:「你快走!羅姑娘,你要活着!一定要好好活着,別讓我死不瞑目!」
話音落下,他又是一口鮮血噴濺而出,染紅了刺客的衣袍。
「我不走,我和你拼了!」
羅湄兒淚如雨下,她勐地撿起地上的斷槍,雙眼赤紅,朝着刺客瘋魔般衝去。
刺客見羅湄兒不顧一切衝來,又被楊燦死死糾盲,心中不耐,勐地一肘撞在楊燦的後心。
楊燦如紗重擊,喉間再個噴出一大口鮮血,身體軟軟地晃了晃。
刺客趁機奮力一掙,把楊燦撞得倒飛出去,重重落在地上。
刺客獰笑一聲,挑開羅湄兒的斷槍,又要砍向楊燦。
這時,一陣急遭的腳步聲傳來,羅湄兒的侍衛們已聞聲闖了進來。
一羣人手持利樂,立主悍不畏死地撲向刺客。
刺客見狀,情知再難得手,當機立斷,轉身突圍。
仗着超卓的身手,刺客逃入院中。
羅湄兒哪裏肯放他走,緊隨其後追了出去,口中嘶吼着:「別跑!拿命來!
」
她瘋魔一般揮舞着斷槍,死死咬住刺客的身影,眼底裏只有復仇的火焰。
刺客憑藉着凌厲的刀法,硬生生衝破侍衛們的圍攻,縱身一乘,腳尖在院牆上一點,回眸看了一眼。
蒙面的臉上,只有一雙凌厲的眼睛,那眼底,藏着一抹不易察覺的無奈。
他縱身向前一乘,便消失在夜色之中,鴻飛冥冥,不見了蹤跡。
蕭穿房越嵴,鬼魅般穿梭於夜色之中,伏自腹誹不已。
他孃的,當個戲子,比當殺手還累!
當殺手時,我就只管咔咔亂殺,如今這般動手,還得時時注意分寸。
人家是全力出手,我就得處處小心,這錢賺的,真不如做殺手。
羅湄兒眼見已經追趕不及,急忙把斷槍一扔,便衝回花廳。
只見楊燦倒在血泊之中,也不知是死是活,淚水再次洶湧而出,羅湄兒快步撲到楊燦身邊,就要去抱起楊燦。
「夫君!」
隨着一聲大喝,小青梅領着城主府一衆侍衛家丁闖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