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,羅湄幾踮著腳尖貼在荷花缸上,站得雙腿發酸,卻始終不見楊燦出來。
於是,她的心愈發悻悻起來,氣鼓鼓的,就像一隻小青蛙。
翌日,天剛矇矇亮,楊燦便醒了。
習武的早課還要做,一趟草原之行,他對自己的武藝愈發看重了。
今日,他還要去索府與崔府走一趟。
青梅蜷縮在他身側,一頭烏黑的青絲散亂鋪在錦枕上,臉頰還留著未褪的紅暈,睡姿慵懶嫵媚。
楊燦看得心頭一軟,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“唔————”
青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眼底滿是惺忪的倦意,聲音軟糯地告饒:“夫君饒命————別————折騰人家了,讓我歇歇————”
說著,便又合上眼,往他懷裏蹭了蹭。
楊燦不禁啞然失笑。
昨夜明明是她主動纏上來,說是要儘快爲他生個孩子。
這半個多月的不安,讓青梅心中很沒有安全感,她想懷上楊燦的血脈,以慰藉那顆不安的心。
——
楊燦便想,青梅今年已經十八,生兒育女也不是不可以,便順了她的意。
誰知自己這辛苦耕耘的老黃牛不曾累,她反倒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。
楊燦抬手在她翹挺的臀上輕輕拍了一記,青梅也只是慵懶地咿唔兩聲,連眼皮都沒抬,依舊沉沉睡去。
楊燦無奈地搖搖頭,起身更衣,先去庭院裏練了趟拳腳,舒展筋骨,隨後洗漱完畢,緩步走向餐室。
胭脂與硃砂早已備妥早餐,乖乖候在一旁。
見他進來,二女連忙屈膝行禮,硃砂往他身後一瞧,忍不住問道:“老爺,怎不見青夫人?”
“哦,她乏著呢,一時半會兒起不來。”楊燦說著,便在桌邊坐下。
胭脂一聽,一邊爲他夾過點心,一邊羞答答地道:“青夫人好辛苦,婢子————婢子和妹妹,都願意幫青夫人分擔,爲老爺分憂呢。”
“嗯嗯嗯嗯————”硃砂嘴笨,膽子又小,不敢接話,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,如小雞啄米。
楊燦被她一句話撩得心頭髮熱,佯怒地瞪了她一眼:“你們纔多大,身子骨還沒長開,別胡思亂想。”
胭脂聞言,不禁撅了撅嘴,小聲嘟囔道:“人家不小了呀————我幼時的玩伴丫蛋,孩子都一歲半了呢。”
楊燦不理她的幽怨,用完早餐,正要讓人備車,旺財便匆匆跑來稟報:“老爺,李有才李老爺登門拜訪。”
話音未落,李有才中氣十足的聲音便傳了進來:“楊兄弟,哥哥我來啦!”
楊燦抬眼望去,只見李有才挺著圓滾滾的肚子,神采飛揚,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。
這段日子,他每日按照夏嫗的方子服用藥酒調理身體,氣色肉眼可見地好轉。
昨夜,到了夏嫗定下的時辰,他竟大展雄風,終於破了城門,闖進城去,肆意廝殺了一番。
雖說待得雲收雨住時,藥酒尚溫,可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意,卻已是他許久未曾體會過的了。
李有才一邊走,一邊還在心裏盤算:老子昨夜如此神通,說不定就能一舉得子了。
懷茹那小妮子屁股肥潤,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女子,說不定明年今日,我就能抱上大胖兒子了。
這樣一想,他便心花怒放,只是一見楊燦,那笑容便迅速切換成了苦瓜臉。
“兄弟呀,你可算是回來了,爲兄如今有一樁難處,你可一定得幫幫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