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院中站了片刻後,便有侍女引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進了院門,正是剛剛離開的楊燦。
遠遠望去,二人湊在一起,低聲說了幾句甚麼,隨後便一同走向了正房。
正房內,分賓主落座後,楊燦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,神色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婧瑤姑娘,實不相瞞,這些時日我不在上邦,是去了一趟塞外。
據我查到的消息,慕容氏野心勃勃,欲一統隴上、建國立業,他們舉事,就在眼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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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甚麼?”獨孤婧瑤聽了,頓時大喫一驚。
獨孤閥與慕容閥關係不錯,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。
關於慕容閥即將起事的消息,於家只和索家做了溝通,而沒有通知其他各閥。
然而,慕容閥要一統隴上,他們難道不應該廣而告之,讓慕容氏成爲公敵,這樣不是更有利於他們嗎?
索家和慕容家同爲上三閥之一,同樣野心勃勃,這麼做,顯然是別有目的。
但,這並不符合楊燦的利益。
所以,在已經和獨孤家有了一樁共同利益的糖坊之後,楊燦決定,提前和獨孤家通個氣兒。
僅僅是這些利益,當然不足以讓獨孤家就此站隊於家,但這對楊燦的謀劃是有利的。
牆頭上,羅湄兒踩著荷花大缸,藏身於枝葉之間,看著二人悄悄進屋、閉門密談,一股莫名的妒火瞬間席捲了她的心頭。
楊燦爲何與獨孤婧瑤這般親密?他們之間,到底有甚麼隱祕,爲甚麼要這般偷偷摸摸,刻意避我?
獨孤婧瑤,看你清麗絕俗、宛若謫仙,沒想到竟是這般齪的女人,呸!專會暗地裏搶別人的東西!
想當初她來了我家一趟,便把我爹孃、我兄長,還有親朋好友的讚賞都搶走了!
人人誇她氣質出眾、才情不凡,這女人奪走了所有人對我的偏愛。
如今,如今————
羅湄兒咬了咬嘴脣,心頭泛起一陣酸澀與不甘。
楊燦,會不會也親過她?是那種真正的親,溫柔的、纏綿的親?
羅湄兒越想越不甘心,她已經出離憤怒了,臉蛋兒氣得比樹上的棗子更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