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?”
慕容盛猛地轉頭,目光如刀,死死盯著那白髮老者,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o
“小九叔,宏昭是我慕容盛的嫡長子,是我慕容家的未來!
我慕容家舉事在即,些許謀劃,即便被人知曉,又能如何?
可我慕容家精心培養多年的嗣子,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老夫又年事已高,今後誰來主持大局?
難不成靠你嗎?你比我還大二十歲呢,已經是風燭殘年,快入土啦!”
慕容盛心如明鏡,早已看穿這老東西的心思,無非是想藉此削弱嫡宗勢力,爲旁支謀利。
因此他說話毫不客氣,字字如針,直刺要害。
那小九叔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氣得渾身發抖,卻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。
慕容盛不耐煩地拂了拂衣袖,目光掃向一旁侍立的侍衛,厲聲呵斥道:“你還在看甚麼?我的話,難道不管用了?”
那侍衛嚇得渾身一激靈,連忙躬身應道:“屬下遵命!”
說罷他便轉身快步奔出大廳,不敢有半分耽擱。
“好了,你們各自散了吧。”
慕容盛又拂了拂袖,目光落在那三名驛卒身上:“你們三個,跟我來,老夫要知道更詳細的情況!”
說罷,他轉身便向二堂走去,一眾侍衛簇擁著三名驛卒,快步緊隨其後。
廳內眾族老紛紛低頭,望著慕容盛遠去的背影,彼此交頭接耳,低聲議論著,神色各異,隨後才緩緩散去。
慕容樓混在人羣中,慢悠悠地走出大廳,剛拐過影壁,便立刻加快了腳步,神色急切又帶著幾分隱祕的興奮。
回到自己這一房的院落,他當即屏退左右,喚來小兒子,壓低聲音,語氣裏是藏不住的激動。
“宏昭被人抓了,慕容盛要拿巫門弟子去換他。
你立刻趕去圍困巫門弟子的山谷,告訴你大哥,不惜一切代價,立刻發起猛攻。
告訴他,一定要搶在慕容盛的命令到達之前,把那些巫門弟子全部殺光!”
他目光閃動,嘴角勾起一抹陰笑,緩緩補充道:“這————或許就是我們這一房的好機會!”
他的小兒子聞言,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深意,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狂喜,連忙躬身應道:“是,爹!我這就去尋大哥!”
說罷,他便匆匆離去,帶著幾名心腹侍衛,選了幾匹最快的馬,衝出飲汗城,朝著那座無名山谷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黑石部落駐地外,草原勁風捲著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尉遲野與野離破六率領十餘名精銳侍衛,策馬奔騰而來,身姿挺拔,意氣風發。
方纔,尉遲野剛去拜會了一位族老。
那位族老雖在黑石部落中排不上前三,卻手握不少領地與部眾。
——
更難得的是,他生有七個女兒,分別嫁給了七位廂、支首領,在部落中影響力頗大。
今日這番放下身段的登門拜訪,收穫頗豐,那位族老已明確表態,會全力站在他這一邊。
父親尉遲烈的葬禮,還要籌備近一個月。
實則草原部落的葬禮很簡單,陪葬品也不過是逝者生前常用的馬匹、弓刀之物。
更無需修建華麗大墓,這般時長,不過是爲了給各部落留出派人前來弔唁的時間。
等葬禮結束,黑石部落便要面臨新族長的選舉,這是他隱忍多年,夢寐以求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