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風險就小多了,小一些的風險,和得罪慕容閥未來當家人的風險,他還是分得清敦輕敦重的。
袁丹立刻應道:“屬下遵令!”隨即匆匆轉身,安排士兵開關、撤防。
城門緩緩打開,西關內,通向小城深處的三條道路上,早已架設好了拒馬。
士兵們手持兵器,在拒馬後面嚴陣以待,神色警惕地盯著入城的隊伍。
潘小晚等人對此毫不在意,依舊大模大樣地牽著馬、趕著車,緩緩進了城,隨後便開始接管整個城頭與城下的兵廂並進行檢查。
袁丹隔著拒馬,與被押至近前的慕容宏昭見了面。
慕容宏昭壓低聲音,快速地道:“他們來歷不明,但與子午嶺上的人是一夥的。
你立刻派人快馬前往飲汗城,通知我父親,讓他把子午嶺上的人帶到此處,來交換我。”
袁丹雖不清楚子午嶺上的人究竟是甚麼來頭,但他也明白,有些事情,知道得越少越好,免得惹禍上身。
因此,他並未多問,連忙躬身應道:“屬下即刻安排!”
顧不得天色即將完全黑下來,他立刻挑選了三匹快馬,派了三名精幹的士兵,即刻出東關,趕往飲汗城報信。
城牆下建有兵廂,冬暖夏涼,要裝下這四十多名墨門、巫門高手,自然綽綽有餘。
城樓上還建有兩處兵鋪和一座敵樓,兩處兵鋪是夜間巡哨城頭的士兵歇息之所。
夏嫗、凌老爺子、楊笑、楊禾等人被安排住在了城牆下的一處兵廂裏。
冷秋、胡嬈夫婦則負責看守慕容宏昭,住在了敵樓的一樓;敵樓的二樓,便是楊燦與潘小晚的住處。
一切安排妥當,袁丹正忙著加強城防、戒備西關的這羣不速之客。
一旦這些人有所異動,立即反撲,奪回城關,同時安排人在左近城牆上駐紮,觀望城外遠處,防止另有大軍接應。
他正忙著,便接到傳話,說對方有人要見他,一時不知又有何事,便匆匆趕到了拒馬外。
此番前來傳話的,只是一個身著普通服飾的年輕人,看上去平平無奇。
那人擺出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,語氣傲慢地吩咐道:“給我們準備五十人份的食物,要豐盛些,必須有肉有酒。
對了,你們這兒有沒有蒲桃酒或者昔酒?我們大人要喝酒。”
袁丹一聽,鼻子都快要氣歪了。
這羣人擄走了世子,反倒還如此囂張,竟敢索要這般金貴的酒品。
可自家世子還在人家手中當人質,若是不滿足他們的要求,世子難免要遭罪o
他只能忍氣吞聲,壓下心中的怒火,沉聲道:“別的都好辦,只是這蒲桃酒和昔酒,沒有!”
蒲桃酒在這個年代本就是奢侈品,價格昂貴,尋常人家根本喝不起。
而昔酒,雖不及蒲桃酒珍貴,也是酒泉郡的一種特產清酒。
它以酒泉之水釀製而成,素有“酒泉嘉釀”的美譽,絕非尋常這般小城的城守府所能常備的。
那巫門弟子所扮的小卒皺了皺眉,不耐煩地哼了一聲道:“罷了罷了,沒有就沒有,有甚麼酒就拿幾壇來,我們大人要用。”
說罷,也不待袁丹回應,他便大搖大擺地轉身走了。
袁丹站在原地,咬牙切齒地罵了幾句,才悻悻地轉身往回走。
可剛走了幾步,他陡然停下腳步,心中忽然一動:蒲桃酒和昔酒,都是酒泉郡的特產,爲何他們的頭領偏偏指定要喝這兩種酒?
還有,他方纔說的是“大人”吧?他們的頭領,難道是甚麼有官職在身的人?
在中原地帶,此時的“大人”是專指父母長輩的。
可在隴上、西部以及少數民族地區,“大人”卻是常泛指首領或是有官職在身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