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燦一邊扎,一邊對楊笑幾個小孩子低聲解釋著。
先前在溪邊,潘小晚用的是一柄可伸縮的匕首,只憑刀柄撞破了他身上藏著的、裝著鮮血的豬尿泡。
鮮血噴湧而出,衣袍實則並未被扎破,只是被鮮血染紅後,無人能察覺其中破綻。
而今楊燦要偽造他“遇害消失”的完美現場,自然要補上這關鍵的一步。
楊燦在袍子上一連紮了十幾個刀眼,才將短匕還給楊笑。
隨後他徒手抓住外袍的破損處,狠狠一撕,將衣袍扯得粉碎,隨手丟得四處都是。
草地上、溪水裏,都散落著染血的布片。
一旁的楊五看得眼睛一轉,立刻摟住楊三、楊四的脖子,湊到兩人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。
緊接著,楊五往地上一躺,楊三、楊四立刻抓住他的足踝,拖著他往旁邊的草坡走去。
楊五還故意在草地上左右扭動,擴大拖曳的痕跡,一直被拖到一片沙石地面,三人才停下腳步。
楊五一骨碌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得意地笑道:“這下好了,看著就像被野獸拖上山了!”
楊燦看著他機靈的模樣,忍不住笑道:“不錯不錯,小五啊,你們哥幾個裏,就數你小子心眼兒最多。”
與此同時,鳳雛城一家客棧的客舍裏,一對明眸皓齒的美少女,一坐一站,都有些神情迫切。
這是胭脂和硃砂,硃砂坐著,胭脂站著,她們正在等候消息。
窗邊,一個下人打扮的小廝正俯身餵著籠中的六七隻白鴿。
忽然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,一個與身著商賈服飾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進來。
他神色匆匆,額角還沾著些許汗珠。
胭脂精神一振,立刻迎了上去,急切地問道:“怎麼樣?可打探到城主的消息了?”
那中年人連忙拱手行禮,沉聲道:“胭脂姑娘,遵照您的吩咐,我以王燦”生意夥伴的身份,去了破多羅嘟嘟的府邸。
嘟嘟夫人說,王燦”一早便送慕容世子前往慕容閥,眼下不在城中。
不過他只護送那慕容公子到慕容閥的邊寨小城,快的話,今晚便能折返回來了。”
聽到這話,胭脂緊繃的肩膀頓時鬆弛下來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懸了多日的一顆心終於稍稍落地。
從桌邊站起的硃砂,也不禁面露喜色,頰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渦兒。
楊燦當初離開上邽城時,便曾叮囑過,此番前往鳳雛城,他要化名“王燦”,並且以王南陽好友破多羅嘟嘟的府邸爲駐地。
因此,他們此番尋來,倒不必四處打探,省了不少功夫。
這對小姐妹之所以急匆匆趕來鳳雛城,是因爲楊燦離開上邽已近半個月,上邽那邊對他的境況始終一無所知。
這年頭沒有後世那般便捷的通訊手段,小青梅一開始還好,漸漸就有些寢食難安了。
這時,負責祕諜事務的朱大廚去慕容家的地盤上尋找王南陽、趙楚生了。
所以小青梅才把胭脂、硃砂派來打探消息。
那中年人見胭脂姑娘神色舒緩下來,連忙笑道:“胭脂姑娘,我還聽嘟嘟夫人說,化名王燦”的城主,在木蘭會盟上大展神威呢。
大閱的三魁,咱們城主獨佔兩魁,驍勇無雙,整個鳳雛城現在都在傳揚他的壯舉呢!”
硃砂眼睛一亮:“甚麼大閱奪魁?你說仔細些。”
那人把他打聽到的消息仔細說了一遍,胭脂、硃砂眉只聽得心花怒放。
胭脂與有榮焉,得意洋洋地道:“咱們城主本就十分了得嘛,這不算甚麼。
好了,你去準備些好酒好菜,等城主晚上回來,我們要陪城主好好痛飲一番,爲他接風洗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