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姿曼妙,步履輕盈,每走一步,裙襬輕揚,似有清風相伴,宛如九天之上墜落的仙子,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那是安琉伽。
她今天穿了一套西域風情的服裝,一襲寶藍色的偏襟短襦,衣料輕薄,上面繡着精緻的織金聯珠對鳥紋。
她的肩上,搭着一條緋色的輕綃披帛,質地柔軟如雲霧。
披帛一端鬆鬆地挽在臂彎裏,風過時,披帛便如紅雲般輕輕拂過肩頭,飄逸動人,添了幾分慵懶與嫵媚。
她的下身是一條石榴紅的高腰緊身長裙,緊緊貼合着她玲瓏有致的身段,裙襬曳地,上面繡滿了纏枝葡萄與銜珠的雀鳥,色彩豔麗。
破多羅嘟嘟連忙湊到楊燦耳邊,壓低聲音道:「她怎麼來了?兄弟啊,你可得小心點兒,那女人可是出了名的老奸巨猾,你可別被她的美貌給騙了!」
楊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安琉伽的肩頭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
」
的確,老「肩」巨滑啊————」
他的目光,細細描摹着安琉伽的肩頭。
她右肩的衣料裁得極低,邊緣用細若流螢的珍珠與青金石,精心綴成了一道彎月形的紋路,精緻又別緻。
也正因如此,她的右肩露出了一截圓潤如玉的肌膚,細膩光滑,在陽光裏泛着淡淡的光澤,宛如上好的羊脂玉,說不出的誘人。
她的領口開得也大,鎖骨清晰可見,鎖骨下,貼着一枚金色的火紋狀花鈿,色澤豔麗,與她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,將一種性感妖嬈的意味,呈現得淋漓盡致,難怪那些士兵移不開目光。
可,楊燦看着,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阿依慕夫人,下意識地便將這兩個同樣有着西域風情丶同樣容顏絕麗的女人,放在了一起做比較。
她們皆是絕色,卻有着截然不同的氣質,一個妖嬈明豔,一個溫婉含蓄,像是兩朵截然不同的花,各有各的芬芳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阿依慕和安琉伽,在各自嫁人之前,同爲少女的時候,曾是一對無話不談的好閨蜜。
只是後來,兩人各自嫁入不同的部落,肩負起不同的責任,漸漸漸行漸遠,關係也慢慢淡了下去。
但她們之間,並沒有什麼矛盾,只是彼此都看不慣對方如今的作派,一個過於張揚妖冶,一個過於內斂隱忍,便漸漸斷了往來。
這也是當初阿依慕夫人擔心丈夫的計劃失敗丶黑石部落陷入危機時,第一個想到要讓兩個女兒去投奔安琉伽的最主要原因。
她心裏清楚,如果是兒子逃走,丈夫的對頭必定會不依不饒,四處追捕,終究難以保全。
但若是隻有兩個女兒逃走,庇護她們的人又是身份尊貴丶手握大權的白崖王妃安琉伽。
那麼,那些對頭未必冒着得罪這個壞女人的風險,非得追殺兩個女子,兩個女兒大概率能得以保全性命。
楊燦收回思緒,看着安琉伽一步步姍姍走來,身姿曼妙,風情萬種,便也舉步迎了上去,神色平靜,不卑不亢。
如果她和阿依慕夫人兩個人站在一起的話,毫無疑問,第一眼被人注意到的,一定是安琉伽。
她太過耀眼,太過張揚,像是一束烈日,讓人無法忽視。
也許,你第二眼丶第三眼,看的依舊是她,她的美貌與風情,太有衝擊力,讓人難以移開目光。
阿依慕夫人的穿着打扮,終究是有些保守了,一身素淨的衣袍,氣質溫婉含蓄,如同牆角悄然綻放的幽蘭,低調而芬芳。
那怎比得安琉伽王妃這般,宛如一枚熟透了的水蜜桃子,飽滿多汁,嬌豔動人,渾身上下都散發着誘人的氣息。
可是,只有楊燦這個曾與阿依慕夫人有過親密接觸的人才知道,那是一個穿着保守丶氣質含蓄的女人。
那保守的衣袍下,藏着的,卻是一具極致完美的胴體,讓人一旦察覺,便會忍不住萌生尋幽訪勝的衝動。
「雌懸浮丶日不落」啊,極致的美好,是會讓人沉醉其中的。
安琉伽裙襬輕揚,身姿曼妙,一步步姍姍走到楊燦面前,目光淡淡掃過幾丈外,那些正偷偷朝這裏偷窺的士兵們,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。
她眼神流轉,隨即將目光落在楊燦身上,笑容嬌媚。
「燦·巴特爾,我要回白崖國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