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尉遲部的利益,也被公子看成了慕容家可以隨意支配的私產吧!」
慕容宏昭勃然大怒,指着楊燦,厲聲呵斥道:「狂徒!大膽!放肆!
竟敢在此胡言亂語,詆譭我慕容氏的聲譽,離間我與娘子的夫妻情感,本公子今天定要斬了你,以正視聽!」
楊燦攤了攤手,轉頭對着帳中諸部落首領道:「吶,大家都看到了吧?
草原諸部在此共商大事,一個外人,卻跑到這裏來,揚言要斬了諸部共立的第一巴特爾,好威風,好霸氣!
依我看,這位慕容公子,怕是已經把他自己當成咱們諸部之主了呢!」
帳中諸首領聽了,看向慕容宏昭的目光,頓時都多了幾分不善。
他們不是不知道楊燦在挑唆,但,事兒確實是這麼回事啊。
慕容宏昭見狀,轉頭看向尉遲芳芳,厲聲道:「娘子,你要坐視你的人,對我如此無禮嗎?」
尉遲芳芳閉了閉眼睛,再睜開時,眼底的猶豫與遲疑已然消失不見,神色恢復了平靜:「夫君,你又何曾在乎過我的面子呢?」
「什麼?」慕容宏昭一怔,有些不敢置信。
尉遲芳芳迎着他震驚的目光,不再退讓:「今日,是我草原諸部共商內務之事,與慕容氏無關。
還請夫君出帳等候吧。至於王燦冒犯了夫君,回頭我自會處罰他,給夫君一個交代。」
諸部落首領聽了,嘴角不禁微微一抽,暗自腹誹:處罰?怎麼處罰?怕不是像剛纔那樣,罰他一隻羊?
慕容宏昭氣得渾身發抖,厲聲道:「你說什麼?讓我出帳?
尉遲芳芳,你別忘了,你是我慕容宏昭的妻室!是我慕容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!」
尉遲芳芳神色肅然,語氣中沒有半分波瀾:「夫君,我此刻代表的,不是你的妻子尉遲芳芳,而是我大哥尉遲野,是整個黑石部落。
今日議事,無關慕容氏,還請夫君莫要再爲難我,莫要再插手草原諸部的事「」
。
慕容宏昭惱羞成怒,連說了三個「好」字,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:「好,好得很!尉遲芳芳,你好自爲之!」
說罷,他憤然拂袖,大步朝着帳外走去,帳簾被他狠狠甩得「嘩啦」作響。
慕容宏昭一走,帳中的緊張氣氛頓時緩和了幾分。
符乞真眉頭微皺,壓下心底的失落與不甘,緩緩開口道:「諸位,慕容公子既然已經離去,咱們還是回歸正題吧。
眼下草原局勢糜爛,諸部傷亡無算,先前約定的會盟之事如何了斷?
還有,禿髮部落該如何懲罰,還有諸部的善後之事,趁着各位族長都在這裏,還是應當儘快商議個妥當的法子纔是。」
楊燦上前一步,平靜地道:「符乞真大人,在下有一事不明,須向諸位請教。
敕勒草原諸部,大小二十有餘,彼此各有生計,各有領地。
平日裏大家雖有往來,卻也互不統屬,這般光景,究竟有無結盟的必要?」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「結盟之事,利弊幾何,諸位族長可有深思?
再者,這結盟之事,又對哪個部族最爲有利?
如今禿髮部落已是殘部,首領禿髮烏延已死,部族元氣大傷,內部紛爭不斷,早已不足爲懼。
我們還有必要爲了這樣一個殘部,強行組建聯盟,給自己添一個盟主,受其約束嗎?」
符乞真面色一沉,厲聲呵斥道:「放肆!諸部首領在此議事,輪得到你插嘴嗎?」
安琉伽嬌笑道:「怎麼就輪不到他了?只要他言之有理,我倒很歡迎他插嘴呢。」
尉遲芳芳也開口道:「王燦,可以代表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