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,楊燦手中的槊首上,此刻掛的可是一個人啊,少說也有一百多斤。
可他卻面不改色,手臂穩如泰山,連一絲晃動都沒有,這得有多大的力氣啊!
安琉伽心中一陣盪漾,下意識地舔了舔脣角,腦海中驀然閃過一個荒唐卻又刺激的念頭:
這般神力,不知他————有沒有把我挑起來的本事?
這般一想,她那吹彈可破的臉頰上,頓時漾起一片激動的潮紅,眉眼間的妖嬈更甚,看向楊燦的目光,也愈發灼熱了。
斛律達眼見這般一幕,不禁又驚又怒,渾身氣得發抖,伸手指着楊燦,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了。
「王燦!你————你竟敢當衆殺人,你這是要————」
「滅口」兩個字還未出口,楊燦手腕猛地一甩,力道驚人。
只見塑首上的那具屍體「嗖」地一下被甩出了大帳,重重摔在地上,發出「嘭」的一聲悶響,鮮血濺了一地。
帳外值守的各部侍衛們見狀,紛紛下意識地左右閃開,看着地上那具死屍,面露惶恐之色,沒人敢上前半步。
而帳內,楊燦甩飛屍體後,手中的破甲槊再度發力,手臂一掄,橫着便是一掃。
這破甲槊專爲破甲而生,本就沉重無比,他這一掃,那鵝卵粗的複合材料槊杆,卻帶着千鈞之力,如鐵棍般狠狠抽在了斛律達的面門上。
「噗~」一聲悶響,解律達的鼻骨瞬間碎裂,鮮血噴湧而出,濺得滿臉都是。
緊接着,又是「喀喇」一聲脆響,斛律達的腦袋被這巨力一撞,猛地向後一仰,脖頸直接被撞斷,骨頭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。
由於楊燦出手速度太快,撞擊的力道又是橫着的一條線,力量來不及傳導至全身,盡數由他的頭部承受了。
以至於那顆腦袋軟軟地後仰着掛在脖子上,雙眼圓睜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鼻血倒湧,模糊了那雙大睜的眼睛,將眼白染成了刺目的赤紅色,死死地「盯」着帳中衆人,模樣詭異而可怖。
「去!」
楊燦藉着橫掃的之勢,旋身一記鞭腿,狠狠抽在了斛律達的屍體上。
只聽「呼」的一聲,斛律達的屍體便如半截破麻袋一般,被狠狠踢飛出去,重重砸在帳門口,恰好與那名斥候的屍體疊在了一起。
楊燦將手中的破甲槊再次往地上一頓,「咚」的一聲,震得衆人心頭一緊。
符乞真眉頭微微一皺,放下手中的奶茶碗,神色沉了幾分,緩緩開口道:「王燦勇士,你這般不分青紅皁白便動手殺人,未免太過魯莽了。」
難不成,尉遲烈大人的死,真的與你有關?你這是怕事情敗露,才急於滅口嗎?」
楊燦聞言,猛地昂起頭顱,彷彿受了天大的冤枉,憤然道:「當然不是!此賊子竟然誣陷我,我敕勒第一巴特爾,難道不要面子的嗎?」
他把手中長槊一頓,滿面委屈:「他們憑空污人清白!」
「噗嗤————」看到楊燦一個大男人,故作小孩子的委屈模樣,安琉伽沒忍住,一下笑出了聲來。
她連忙用手帕捂住嘴,強行忍住笑意,肩膀卻依舊微微顫抖。
再看向楊燦時,她眼底的癡迷與愛慕更甚,幾乎要溢出來了。
她原本只是迷醉於楊燦的英俊相貌與孔武有力,可此刻見他這般又兇又委屈的小模樣,竟發自內心地喜歡起來。
可狼可奶,可鹽可甜,既有絕世勇士的狠絕,又有不摻雜質的率真,還真是個叫人心癢癢的寶藏男孩呢!
符乞真微微眯起眼睛,不悅地道:「照你這麼說,尉遲烈大人之死,當真與你無關?」
楊燦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,攤了攤手,無辜地道:「符乞真大人,我是芳芳公主的人,有什麼理由殺害尉遲烈大人?」
符乞真呵呵一笑,嘲諷地道:「老夫也正想知道,你————爲什麼要殺害尉遲烈大人呢?」
楊燦眼神一凝,看向符乞真,語氣冰冷下來:「這麼說,符乞真大人認定是我殺了尉遲烈大人?」
話音剛落,符乞真身後的兩名侍衛便半拔出腰間的刀鋒,身形一挺,向前一步,神色警惕地盯着楊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