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心!」
阿依慕夫人來不及多想,嬌喝一聲,猛地鬆開繮繩,探手朝着楊燦抓去。
指尖相觸的瞬間,兩人五指下意識交叉,緊緊相握,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粗糙與滾燙,還有強大的力量感。
披着重甲的楊燦身形更顯沉重,可阿依慕卻憑着一股韌勁,死死拉住了他,手臂因發力而微微顫抖,卻沒有半分鬆開的意思。
「上來!」她咬着牙,奮力向上一提,楊燦藉着這股力道,身形一旋,竟穩穩地落回了馬背上。
只是這一旋身,楊燦便坐到了阿依慕的前面,屁股順着馬鞍橋向下一滑,將阿依慕擠得向後滑退了幾分。
好在他旋身時,是正對着馬頸的方向,沒有與阿依慕臉貼臉,可這般肌膚相觸的緊密距離,還是讓兩人都陷入了短暫的尷尬。
阿依慕的俏臉瞬間紅成了火燒雲,連耳根都透着緋紅,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。
她急忙雙腿借力,身子向後一滑,拼命與楊燦拉開距離,又飛快地將馬鐙往他腿邊一推。
「馬鐙給你。」
「好!」
楊燦一口應下,他正覺得阿依慕夫人馭馬時,方向越來越偏,漸漸偏離了他想去的方位。
這時他自然不再推辭,便一手握緊貪狼破甲槊,一手接過繮繩,雙腳穩穩插進馬鐙,腳尖一磕馬腹,沉喝一聲:「駕!」
汗血寶馬再度疾馳而去,可阿依慕方纔爲了避開他,向後滑得太遠,雙腿也沒能及時夾緊馬腹。
這時戰馬前衝,阿依慕夫人身子一輕,「哧溜」一下,便重重地撞在了楊燦的背上。
鐵甲堅硬,阿依慕夫人的豐盈軟潤,喫這一撞,飽滿的弧度盡數貼在冷硬的甲片上,攤成了餅。
阿依慕:————
楊燦愣了一下,尷尬地輕咳一聲:「夫人,請坐穩。」
怪我嘍?
阿依慕又羞又氣,馬臀位置本就比馬背中心寬闊許多。
她的雙腿沒有楊燦的長,這時更是難以借力,如何能像他那般死死夾緊馬腹?
楊燦這輕飄飄一句話,倒像是她故意湊上去,佔他一個小夥子便宜似的。
可眼下這般境地,她也無從辯解,只能咬了咬脣,低低應了一聲:「知道了!
「」
爲了避免再出現這般尷尬的場面,阿依慕猶豫了片刻,終究還是伸出手臂,輕輕攬住了楊燦的腰。
指尖觸碰到他堅硬的甲冑,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,卻只能強裝鎮定,死死穩住身形。
楊燦感受到腰間的微涼觸感,指尖微微一頓,隨即撥轉馬頭。
汗血寶馬一聲長嘶,身形一轉,徑直朝着西北方向疾馳而去。
那裏,正是禿髮烏延丶尉遲烈丶禿髮勒石丶野離破六等人混戰的核心之地。
另一邊,禿髮烏延領着麾下鐵甲衛,一路銜尾追殺,如猛虎下山般徑直撞入了黑石部落左廂大支的營地。
營地裏火光沖天,濃煙滾滾,火光映照着遍地屍骸與殘破的旗幟。
——
禿髮烏延目光如炬,在混亂中一眼便鎖定了那個披頭散髮丶衣衫染血的身影,正是尉遲烈。
「尉遲烈!你往哪裏走!」
禿髮烏延大喜過望,縱馬狂衝,手中長刀高高舉起,藉着馬蹄疾馳的力道,橫掃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