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刀仙取出三根小竹管,一一擺在榻上,然後把三塊浮光錦分別捲起來,小心翼翼地塞進竹管,之後把竹管插在了他的「黃金腰帶」上。
這些,便是尉遲朗付給他與沙裏飛的酬勞了,極易攜帶。
他把第三隻空匣子放回原處,打好包袱,繫了一個繁複古怪丶外人很難復刻的結,把包袱放回了枕邊。
帳外,尉遲朗焦躁不安地來回踱着步子,也不知已經走了幾個來回。
一刀仙說,他要在行動前吐納調息,把他的狀態調整到巔峯,不許任何人入內打擾。
尉遲朗只好在帳外守候。
不過,一刀仙如此作態,反而讓尉遲朗覺得:這個殺手很專業。
暗殺和正面搏鬥,是兩碼事。
如此專業的殺手,今夜一定會馬到成功的吧。
尉遲朗正想着,帳簾兒一挑,一刀仙從中緩步走了出來。
短襖丶束腿褲,面蒙黑巾,肋下夾刀,周身上下,彷彿有一層化不開的寒意。
那種死寂如墳的氣息,令尉遲朗也不禁有了片刻的怔忡。
果然不愧是————鼎鼎大名的一刀仙啊!
尉遲朗暗暗讚歎,他往那兒一站,便如一柄藏在鞘中的兇刃,只待出鞘,便要見血封喉。
冷酷丶神祕丶一言不發,正是他想像中頂尖殺手該有的模樣。
尉遲朗立即迎了上去,目光一落,忽然瞥見一刀仙腰間插着的三根小竹管,不禁一奇:「這是何物?」
一刀仙的聲音淡淡的,像是淬了冰:「淬毒吹針,見血封喉!」
尉遲朗心頭一寒,不敢再多問了。
一刀仙淡淡地掃了他一眼,問道:「我要的良馬與乾糧,可備齊了?」
「早已備好!」
尉遲朗連忙點頭:「馬是日行千里的快馬,乾糧清水也足夠三日之用。」
「好。」一刀仙微微頷首:「那我這便去取他性命,回來覆命後,我要連夜離開。」
尉遲朗欣然道:「沒問題,我部落駐營之地在木蘭河最上游,你從這邊走,無人能發現。」
一刀仙冷冷地「嗯」了一聲,便腳下無聲地走開,身形一縱,如一道輕煙般投入了沉沉的夜色,轉瞬便消失不見了。
尉遲朗吁了口氣,掀簾入帳,一眼便看到枕邊那隻捆好的包袱。
他上前看了看,包袱的結十分古怪,他從未見過,心知一旦拆開,他是無法復原的,便只提起試了試份量,這才放心地放回原處。
他走出帳門,站定,「啪啪啪!」接連擊了三掌。
幾道黑影立即從暗處閃出,人人手持勁弩,弦已上箭,鋒芒在黑暗中泛着冷光。
尉遲朗神色一厲,沉聲道:「待他回來取了包裹出來,便是他最爲放鬆戒備的時候。
到時你等不必多言,立即圍殺,把他幹掉。」
「謹遵二部帥命令!」
尉遲朗把手一揮,幾道黑影便重新潛入了暗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