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此次會盟再告破裂,他更是聲名掃地。想來,他也只能妥協,接受共帳議事了。」
「正是如此。」安琉伽媚眼如絲,斜睨着他:「所以,你不用擔心了吧?如今,可願轉投明主了麼?」
楊燦猛地打了個激靈,忍不住低頭看去。
只見一隻肌膚勝雪丶骨相勻淨的天足,悄然伸到他衣襬之下。
微微一縮時,便見十枚趾甲染着鳳仙蔻丹,紅得恰到好處,如春日枝頭初綻的紅杏。
足弓彎如遠山青黛,趾顆圓潤如玉,珍珠般的白襯着豔豔丹紅。
楊燦坐在胡牀上,實未想到她竟把腿從几案下伸了過來。
那足往袍下復又一探,好似風拂紅萼輕點了湖面,在他心湖裏盪開了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漣漪。
自從服下神丹之後,楊燦血氣之盛遠勝常人,他雖心志堅凝,並未因這撩撥而亂了分寸,但自然的反應卻是避免不了的。
安琉伽臉上不禁露出得意的嬌笑。
楊燦慢慢抬起頭,凝視着安琉伽,緩緩問道:「王妃,是一位明主嗎?」
一邊問着,他心中一邊急急思索着,諸部不想讓尉遲烈坐大,這倒是個好消息。
可一旦共帳議事確立,草原各部武力依舊能合而爲一。
用不了多久,我便要直面這羣精於騎射的草原鐵騎了。
如此一來,必須設法破壞會盟。
看來,今夜不能只是小打小鬧,務必得除去一兩位舉足輕重的人物,方能挑起諸部猜忌,徹底毀了聯盟之可能。
白崖王————似乎是個不錯的人選。
他身爲氐族之王,是四大部落中唯一非鮮卑系的部落勢力。
如今他又與玄川族長聯手,若他一死,禿髮烏延早已形同喪家之犬,四大部落便只剩黑石與玄川。玄川部落絕不會再與黑石結盟。
而白崖王一死,白崖部更不可能與黑石聯手,畢竟,最有殺人嫌疑的,便是那位受阻於聯盟長之位的尉遲烈。
安琉伽聽得他這句問話,微微挺胸,身姿曲線愈發妖嬈動人。
她輕舔紅脣,自信而魅惑地道:「於臣下而言,明主當屈尊丶傾心丶厚待丶知人丶容人————」
話音未落,她已收回玉足,自胡牀滑下,貓一般趴向几案之下,腰臀輕扭,似是一隻蓄勢待捕的獵豹。
便在此時,帳外忽然傳來侍女恭敬的稟報聲:「王妃殿下,安統領求見。」
「該死!」
剛從几案下探出一張嬌媚臉龐的安琉伽,瞬間媚色盡散,眉宇間湧上一抹厭棄,低低咒罵了一聲。
可她不願讓眼前之人覺得自己薄情寡義,將來心生兔死狐悲之念。
於是她又縮身退了回去,那幾案本不算高,可她在其下鑽來鑽去的卻輕盈自如,姿態依舊優雅魅惑,身體的柔韌可見一斑。
安琉伽在對面胡牀重新坐定,一瞬間便切換成了矜貴高雅的王妃模樣:「本王妃向來求賢若渴————」
楊燦頷首,揶揄道:「嗯,在下已然感受到了。」
安琉伽嬌俏地白他一眼:「既如此,你可願歸順於我?」
楊燦起身拱手,肅然道:「我需回去料理些許後事。
在下行事素來光明,既欲離開鳳雛城主,也想好聚好散。」
「好。」安琉伽亦欣然起身,「明日一早,本王妃便在帳中等你。」
她再度輕舔脣角,媚意流轉:「若是今夜便來,自然更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