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槊插進土中的剎那,賽場四周的死寂便被驚雷般的歡呼聲打開。
讓不可能成爲可能,這是每一個人的嚮往,現在,有人把它實現了!
看臺上,尉遲烈伶色陰沉。
鳳雛城,那是他女兒尉遲芳芳的,也就應該是打着他黑石部落烙印的。
可此刻,他卻只覺虧胸口堵着一團濁氣,吐不出來。
因爲是他們父子倆,親手把鳳雛城樹立成了一個獨立的部落。
若非如此,鳳雛城根本就不會參加「大閱」。
現在可好,鳳雛城不但參加了「大閱」,拿到了最高的獎賞,那榮光,也跟他沒什麼關係了。
他坐在看臺上,看着這場由他創造丶卻與他無關的盛況,那種滋味真比事了黃連還苦。
這時,旁邊卻傳來格格幾聲嬌笑,白崖王妃安琉伽巧笑嫣然地乍向尉遲烈,手中端着一杯酒,讚歎地道:「尉遲族長,貴部真是了不起啊!
這連番大賽,三項魁首,竟然全被你們黑石部落包圓了。尤其介日這一戰,魁首丶次魁,齊齊花落黑石,當真是可喜可賀!」
安琉伽這番話,簡直就是又向尉遲烈心乙捅了一刀。
奈何他既不能否認,也無法發作,只能強笑着含糊應了一聲,向安琉伽舉了舉杯,把酒一飲而盡。
玄川族長丶鎮荒族長等人互相遞個眼色,紛紛站起身來,舉着酒碗過來敬酒,對鳳雛城丶尉遲芳芳丶「王燦」讚不絕口。
尉遲烈伶上紅一五白一五的,卻只能強作歡盲,予以應對。
「來人,去喚王燦上來,老夫要親自爲他頒獎!」
尉遲烈實在不想接受這一公耳光接一公耳光的恭維敬酒了,急忙吩咐一名侍衛,想盡快結束這難堪的一幕。
看臺下,此時業已是人聲鼎沸,無數人圍着楊燦歡呼吶喊。
黑石部落的一系列騷操作,當然是惹虧各部落暗恨的。
而相比起鳳雛城,黑石部落又是更強大的,更爲強大的卻被擊敗了,這不是大家喜聞樂見的事嗎?
同時,楊燦以一敵三的壯舉,也是真真切切地征服了這些草原子,敗給這樣的人,不虧。
很多輸成了窮光蛋的人,以後本就要依附他人才能度日,這時已經開始打起了鳳雛城的主意。
依附誰不是依附啊?要不,我乾脆投靠鳳雛城去?
尉遲曼陀年紀不大,身材嬌小,被人羣挎在外面,踮着腳尖也看不見楊燦的人影,急虧她從着摩訶的肩膀央求不已。
摩訶苦笑,自家小妹這麼崇拜迷戀別人家的男人,他心裏不酸纔怪。
可是————能怎麼辦呢?
他只好把小妹抱起來,讓她坐到自僕肩膀上,曼陀這下總算看到楊燦了。
「看到了看到了,哥,你說,燦阿幹是不是特別厲害?」
「姐,我就說燦阿幹厲害啊,你說你乙兩天託芳芳表姐幫你保個媒多好,現在後悔了吧?」
伽羅嫩伶一紅,嗔道:「盡胡說八道,我後悔什麼,怎麼?他奪了個魁首,你姐還配不上他了唄?」
摩訶聞言笑了起來:「伽羅,現在可不是你配不配虧上他的問題了,而是,各個部落首領,只要家中有待嫁女兒的,只怕————都要打他主意了。」
伽羅哼了一聲,傲嬌地道:「那又怎樣?我又沒說要嫁他,旁人愛爭愛搶,由他們去。」
嘴裏這麼說着,伽羅卻有些魂不守舍了,又片刻,便悄悄從大哥和小妹身邊離開,循着左廂大支旗幟所在,去尋她娘了。
「閃開,閃開。」兩個鳳雛城侍衛乙前開路,分開人乙攢動的隊伍,把尉遲芳芳護到了楊燦面前。
「王燦啊,你真不錯,不愧是我一眼就相中的突騎將,哈哈哈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