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可能,他當然也想爭一爭第一,那對他接下來反對黑石部落立聯盟長的提議,也將成爲一個助力。
可是————贏的機會有幾分?
如果輸了,不僅徒折大將,接下來在風頭盡失的情況下,再和黑石部落對峙,也會很被動吧?
玄川族長皺着眉頭,來來回回踱了幾圈,忽然一扭頭,看向那個腿上纏着繃帶的勇士:「步大汗薩,你腿上的傷,可嚴重嗎?」
步大汗薩挺起胸膛道:「大首領放心,我這點傷,不礙事的————」
忽然看清玄川族長怪異的眼神兒,步大汗薩福至心靈,話鋒立刻絲滑地一轉:「也就是骨頭斷了,我————我蹦着也能打!」
「胡鬧!」
玄川族長沉下臉來訓斥道:「你的傷這麼重,真要是強行上場,豈非枉送性命,還要拖累他們兩個。
我身爲族長,要是明知你有這麼重的傷,卻逼你出戰,豈非枉顧族人生死?」
他義正辭嚴地吩咐一名部下:「你去,告訴尉遲烈,就說我玄川部落一名勇士傷勢過重,鑑於人手不足,我部自願退賽。」
玄川族長說罷,冷笑道:「四個部落,三個退賽,黑石部落即便拿了這第一,還有什麼光彩可言?哈哈哈哈————」
尉遲芳芳包紮已畢,慕容宏昭馬上貼心地上前,扶住妻子,一起走向帳外。
「公主!」
一見尉遲芳芳出來,外面等候的鳳雛城衆人不禁鬆了口氣,紛紛上前喚道。
「我的傷,不礙事。」
尉遲芳芳微微一笑,目光從破多羅嘟嘟和楊燦等人臉上掠過。
「只是,再要上場,只怕實力大減,方纔我與夫君商議了一下,覺得不如就此退賽。」
破多羅嘟嘟鬆了口氣,他還真怕尉遲芳芳繼續參賽,方纔險些救援不及,把他嚇壞了0
破多羅眉開眼笑地道:「成,反正兩場大戰下來,咱們已是使盡了威風,此時退賽,不虧。」
尉遲芳芳輕輕一笑,又看向楊燦,略帶歉意地道:「王燦,憑你一身本事,若非受了我的拖累,本有機會大展威風的,只希望你不要因此怪————」
她剛說到這裏,便有人遠遠唱名道:「二部帥尉遲朗大人到~~」
衆人聞聲望去,就見尉遲朗帶着四名侍衛,大搖大擺地走來。
他的目光落在尉遲芳芳包紮後顯然異常寬厚的肩上,眉頭挑了一挑:「阿妹,你傷勢如何?」
慕容宏昭搶着道:「還好,幸虧不曾傷到骨頭,將養一陣,也就無恙了。」
尉遲朗一聽,不禁暗呼可惜,口中卻假惺惺地道:「那樣最好,阿妹,既如此,你就好好將養身體吧。父親大人要我告訴你,就此退賽,保一個體面。」
尉遲芳芳眉峯一揚,不悅地道:「什麼叫就此退賽,保一個體面?我鳳雛城連番血戰,兩場大勝,難道勝之不武?」
尉遲朗輕笑一聲,語氣裏帶着幾分輕慢,道:「阿妹,你不過是未曾遇上真正強敵,並非鳳雛城真有多強。
駿馬不踏險崖,愚夫才闖刀山。你一介女子,本就不該在刀光劍影中拋頭露面。
能走到這一步,已屬僥倖,再不急流勇退,難道要等着旁人看笑話?
說到這裏,他便看向慕容宏昭:「妹婿,我這妹子從小被家裏慣壞了,十分的任性。
你是她的丈夫,應該好好管教管教她,女人,就該做些女人該做的事。」
鳳雛城的勇士聽得個個面有怒色,慕容宏昭心中一緊,生怕他激怒了尉遲芳芳,逼得尉遲芳芳執意再戰。
雖然他對尉遲芳芳厭惡至極,但慕容家舉事在即,這個女人還要起着維繫兩家共同利益的重要紐帶作用,這時當然死不得。
慕容宏昭忙笑道:「二兄說笑了,其實內子她————」
「不要說我只是受了輕傷,就算斷了一臂,我尉遲芳芳也未嘗不能再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