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緊的是,你沒有嫁妝,那除了丈夫給的家用,你就一點錢也沒有。
那你府裏上上下下那麼多人,平時辦事的賞賜丶逢年過節的賞賜,你從哪兒出?
沒有賞賜,誰尊重你?誰給你辦事?所以,就連婆子丫鬟丶奴僕下人都不會敬畏你。
小丫頭的父母給她準備的「妝產」本來就不算很多,這要是都賠光了,她真能哭死。
楊燦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,忍不住失笑,便伸出一條腿,慢吞吞地嘆道:「要是有人幫我捶捶腿,說不定就不酸了,有了氣力,自然能贏。」
「啊?我來!我幫你捶腿!我可會捶腿了。」
小曼陀生怕楊燦不答應,立刻蹲下身子,握緊一對小小的拳頭,認認真真地給楊燦捶起腿來。
小丫頭那叫一個賣力,嬌憨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愛。
尉遲崑崙遠遠的抻着脖子往這邊看,見此情景不禁犯起了嘀咕:
這什麼情況?我家這小棉襖都沒給我捶過腿呢,爲了讓王燦贏,她這麼拼的嗎?
尉遲沙伽看着楊燦忽悠自己的傻妹妹,眉頭一挑,少年人的心氣上來了,當即就要上前理論,卻被尉遲伽羅一把拉住。
伽羅似笑非笑地看着楊燦,用口型無聲地告訴他:「要是輸了,你死定了!」
檀口啓合,貝齒微呈,配上她生動的表情,修長美麗而靈動的眉,說不出的動人。
楊燦看懂了她的口型,眼底笑意更濃,索性把另一條腿也伸了過去。
爲了保住自己的嫁妝,小曼陀也是拼了,趕緊挪到楊燦另一邊,繼續給他捶起腿來。
休息時間轉瞬即逝,楊燦再度踏上擂臺,身形依舊挺拔,只是眉宇間添了幾分似有若無的倦意。
那是他刻意裝出來的,他的身子又不是鐵打的,這時有了倦意才合理。
這場對決依舊延續着此前的節奏,險象環生,你來我往。
楊燦始終只比對手略勝一籌,分寸拿捏得極好。
能贏,還不是最可怕的,可怕的,是他能控分,他能把握贏的分寸。
於是,楊燦最後終於擊敗了對手,但是看在所有人眼裏,他也只是比這人略勝一籌。
「我還有六成把握。」臺下的万俟莫弗沒有錯過這場比試的所有細節,陰沉着面色做出了判斷。
此刻的他,早已沒有了最初的輕視,徹底把楊燦當成了同級別的對手。
接着,玄川部落的摔跤選手緩步登臺了。
此人身形勻稱,不似先前那般魁梧笨重,也不似楊燦這般單薄,兼顧了力量與速度,周身肌肉線條流暢,一看便是常年摔跤的老手。
万俟莫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原本慵懶的坐姿驟然變得端正了。
他與這位玄川部落的神跤手交情不淺,較量過不只一次,雖說每次都是他勝出,卻也深知對方實力不凡。
如果他狀態不佳,或者是技巧發揮失常,那麼和此人交手時,他未必就能穩贏。
以此人的實力,正好當成他登頂的試金石,且看他與楊燦一戰,敦勝敦負。
楊燦與對方交手數回合,也立刻摸清了底細,神色漸漸凝重,竟罕見地採取了守勢,不再像先前那般硬扛。
這一幕,可把前排的尉遲三姐弟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十歲的尉遲曼陀緊緊噙着小指,粉雕玉琢的小臉繃得發白,一雙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擂臺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驚擾了臺上的對決。
纏鬥許久,玄川部落的跤手抓住空隙,一記絆摔襲來,勢大力沉。
楊燦眼神一凜,藉着遠超對方的氣力,硬生生穩住身形,反手將對手死死壓在身下。
對手不甘示弱,拼命掙扎,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渾身肌肉緊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