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伽羅緊緊攥住曼陀的小手,掌心沁出的冷汗打溼了指尖。
「曼陀啊,我————我怎麼覺得,我們的嫁妝要賠光了呢。」
尉遲曼陀的小臉漲得通紅,一樣滿面的緊張:「這個王燦,太可惡了啊!他這也不是很厲害嘛,還要我們把嫁妝都押上!」
尉遲曼陀覺得上當了,有些憤怒了,她對尉遲伽羅道:「姐姐,他要是真把咱們的嫁妝給賠光了,那咱們一定不要放過他。」
尉遲伽羅道:「對,絕不放過他!」
尉遲曼陀咬牙切齒地道:「咱們姐兒倆就一起嫁給他,喫他的丶穿他的丶花他的,窮死他!」
尉遲伽羅一室,無奈地乜了她一眼,吐槽道:「曼陀啊,你這腦子裏,裝的都是草籽嗎?」
楊燦刻意隱藏了實力。
就像當初尉遲沙伽去求父親尉遲崑崙作保人時,他本以爲父親清楚楊燦的神力,會一□答應。
但,尉遲崑崙猶豫了半天。
他是成年人,心思當然不能像沙伽那麼簡單。
如果他答應的太爽快,難免惹來有心人的疑慮。
楊燦此時也是一樣,他清楚,如果他贏的太過輕鬆,一路碾壓對手,後邊尚未出場的選手便能很容易估量出他的實力。
到時候,那些下了重注的人,必然會察覺是伽羅姐弟設局坑他們:早就知道結果的賭局,算什麼賭局?
草原上雖然講究願賭服輸,這場賭約更有三大部落酋長聯手作保,但是輸贏太大了,難保不會有人用這一點做文章。
所以,楊燦刻意收斂了氣力,與對手纏鬥得有來有往。
他的每一次格擋丶每一次糾纏都恰到好處,既保持着上風,又不至於顯得太過離譜。
終於,在一次次發起進攻,一次次被楊燦化解後,對手的體力漸漸不支,氣息愈發急促起來。
楊燦見狀,便稍稍加了幾分力,招式陡然變得虎虎生威,發起了最後的反擊。
一聲悶響,楊燦一記抱摔,對手重重倒地,膝蓋丶手肘丶手掌同時觸地。
草原上摔跤,如果身體任意三個部位同時着地,便會判負。
那摔跤手爬起來,惡狠狠地瞪了楊燦一眼,滿心的憋屈。
他的跤術明明比楊燦更勝一籌,可對方的力氣不僅大,還異常綿長,耗得他渾身脫力0
下臺後,他第一時間告訴尚未登臺的摔跤手:「別跟那小子耗,他體力極長,拖得越久越難贏他,要快,要靠技巧取勝!」
尉遲三姐弟沒有歡呼,他們臉上的緊張絲毫未減。
因爲楊燦雖然贏了,可這才只是第一場,楊燦必須贏到最後纔算數。
可楊燦就連這第一場都贏得如此艱難,實在讓他們心裏沒底兒。
第二個挑戰者應聲上臺,果然謹記前車之鑑,一出手便炫起了技巧。
他的各種跤法連環使出,招式凌厲。
可沒等他施展出全套招式,楊燦身形一閃,輕輕一推,便將他推下了擂臺。
他「出圈」了,出圈即判負,那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,便狼狽離場了。
下一個登臺的是一位重量級選手,身形魁梧如肉山,那噸位,往臺上一站,擂臺都微微發顫。
他壓根不信自己的力氣會比不上眼前這隻「瘦皮猴兒」,卻只擔心自己身體負擔過重,耐力會不及對方。
是以他並未展開急攻,只是傲然地抬了抬下巴,示意楊燦先出手。
楊燦應聲上前,接下來的場面,活像一隻靈活的猴子對決一頭笨重的大猩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