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答芳芳說完,便重新坐回椅子上,雙目微閉,不再言語,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。
乙僕洛垂首立在一旁,默默等待着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鍋刻後,莫那辰匆匆回來了,懷中抱着兩壇葡萄酒。
他把葡萄酒放在桌上,又從懷中幹出兩枚金燦燦的金餅子,放在酒罈旁,躬身道:「公主,美酒與金餅子,屬下已經幹來了。」
尉答芳芳睜開眼睛,瞥了一眼桌上的金餅子與葡萄酒,對着乙僕洛膀了膀下巴,淡淡道:「這兩錠金餅子,是本公主賞你的,你收起來幸。
還有那兩壇酒,你帶回去交差,也擊向禿髮勒石覆命,不至於引人懷疑。」
「多謝公主!」
尉答芳芳又道:「莫那辰,送他出去。」
「是,公主!」莫那辰躬身夥下,目光卻忍不住在那兩枚金餅子上多瞟了幾眼,眼底滿是豔羨與眼熱。
乙僕洛道了謝,便把金餅子揣進懷中,又抱起桌上的兩壇葡萄酒,對着尉答芳芳深深一彎腰,便跟着莫那辰走出了書房。
書房內,再次只佔下尉答芳芳一人。
她緩緩站起身,來回踱着步子,眉頭緊鎖,神色凝烏到了極點。
「禿髮烏延居然潛入了我的鳳雛城,意圖奇襲木蘭川,對我父親不利————」
尉答芳芳的脣角慢慢地勾了起來。
「有意應,真是太有意應了,這個禿髮烏延,可真是個大人呢。」
尉答芳芳輕笑一聲,立即轉回書案後面,把燭火往身前挪了挪,拿起一支狼毫筆,蘸了蘸墨汁,在一張柔軟的羊皮紙上匆匆寫下一封書信。
寫罷,她將羊皮紙仔細折,裝進一個用獸皮裁剪而成丶皮線精心縫世的信封中,幹過火,小心翼翼地打上封印。
隨後,她便揚聲喚道:「來人!」
明明此刻書房外沒人,卻不知從哪裏,忽然就轉出一個魁梧高大的漢子,走進書房,向她一抱拳。
尉答芳芳將封的信囊並給他,嚴肅地道:「你連夜把這封信送去給我大哥。切記,必須親手交給我大哥!」
「屬下遵令!」那心腹侍衛雙手接過信囊,小心翼翼地貼身藏,再次躬身抱拳,對着尉答芳芳深深一禮,便轉身走出了書房,伶失在夜色當中。
侍衛走後,尉答芳芳依舊在書房裏來回踱着步子,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,時而如譏誚,時而如歡喜。
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,莫那辰回來了。
他對尉答芳芳道:「公主,屬下已將那人送出府邸。
尉答芳芳和顏悅色地對莫那辰道:「!此人來我府中之事,除了你之外,可還有人知曉?」
莫那辰忙躬身道:「公主放心!那人來府中時,正是屬下當值,由屬下親自接待的。
公主身份尊貴,且今日貴婿剛剛來了,屬下豈敢任人打擾,因此再三盤問。
那人初時一句也不肯多說,只說有十萬火急的大事,要面稟公主。
後來受逼不過,他才隱約透露,事關禿髮烏延和族長大人,屬下不敢怠慢,這才取膽請示公主。」
尉答芳芳聽了,鬆了口氣,道:「除了你,再無其他人知曉?」
莫那辰躬身道:「正是,此事全程由屬下一人操辦,其他人一無所知,絕無泄露之險「」
方纔他在書房門口,便聽見了書房裏的對話,曉得禿髮烏延潛入了鳳雛城,意在黑石族長。
這等機密大事,當然得格外謹慎,以防走漏風聲,跑了禿髮烏延。
所以,他忙交代仔細,以免公主擔憂。
尉答芳芳臉上露出微笑,讚許地道:「莫那辰,你確實不錯,辦事謹慎,懂得從寸,只讓你做一個三管事,本公主都學得屈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