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打完了?過來喫東西。」
楊燦把盛肉的盤子向她推了推,笑道:「還別說,你烤的肉,火候正好,真香。」
楊笑笑並未接過食物,而是單膝跪地,雙手將馬鞭高高舉起,鄭重地道:「阿耶,楊一奉命懲罰四位弟妹,各施十鞭,已然完成。
楊一身爲大姐,管教不嚴,才讓他們膽大包天,擅離城池,楊一理當同受責罰!請阿耶鞭笞。」
楊燦一愣,潘小晚笑着打圓場道:「笑笑這孩子太懂事了,你————」
話未說完,她便被楊燦輕輕拉了拉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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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小晚抬眼望去,見楊燦輕輕搖頭,便知他另有打算,便閉了嘴。
楊燦只是略略一轉念,便起身向外走去,楊笑笑馬上捧着馬鞭起身,跟在了他的後面。
帳外,楊禾四人正呲牙咧嘴地站起身,一瘸一拐的,見楊燦出來,才強撐着身子向他行禮,喚了句「乾爹」。
楊燦心中暗笑:這幫小傢伙,還挺會裝模作樣的,這受傷的樣子裝得跟真的似的。
他瞥了一眼四人的眼神,四人看向楊笑笑時,眼神裏滿是不服氣,還有一些怨憤之意。
楊燦暗想,笑笑請求懲罰,還真該罰她一下,化解他們兄弟姊妹之間的嫌隙,讓他們曉得有難同當的道理。
楊燦便沉聲道:「楊一!」
「孩兒在!」
「楊一,你身爲大姐,管教弟妹不嚴,縱容其闖下禍事,理當同罰。」
楊禾四人聞言,皆是一愣,臉上的怨懟之色頓時僵住。
楊燦指了指一旁的馬鞍,冷聲道:「趴上去。」
「是!」
楊笑笑二話不說,將馬鞭雙手奉與楊燦,走到馬鞍旁俯身趴下,還主動撩起衣襬,露出內裏的褲,沉聲道:「請阿耶用刑!」
楊燦掂了掂手中的馬鞭,手腕輕揚,「啪」的一聲脆響,鞭子就落在了楊笑笑的臀上。
楊笑笑疼得渾身一凜,「啊」地低呼一聲,馬上便咬緊牙關,硬生生將痛哼嚥了回去。
楊禾等四人見了狀,先是呆立原地,眼中的怨懟和委屈迅速地褪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動容與不安。
大姐明明沒錯,卻要陪着他們受罰————
四人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着,神色愈發侷促起來。
楊燦眼角餘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中不由暗喜。
他手腕再揚,又是一鞭落下。
楊笑笑的身子猛地一顫,牙關咬得更緊,臉頰泛白,卻沒有再吭出聲。
「乾爹!饒命啊!」
「不關大姐的事!是我們自己要偷偷跟來的!」
楊禾四人再也按捺不住了,「撲通」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裏帶着哭腔,爭先恐後地替楊笑笑求饒。
楊燦面色稍緩,卻仍冷聲道:「草原險惡,戈壁荒蠻,一步踏錯便是殺身之禍!今日若不對你們嚴加管教,他日若闖下彌天大禍,誰來替你們收場?」
他吁了口氣,將馬鞭遞向楊禾,淡淡地道:「我手上沾了油脂,使不得力。剩下這八鞭,就由你們四個代我行刑,一人兩鞭,不可手下留情。」
楊禾咬了咬牙,膝行兩步,雙手接過馬鞭,聲音帶着幾分哽咽:「是。」
楊燦轉身回了大帳,站在帳口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潘小晚有些不忍,悄聲道:「是不是太嚴厲了?笑笑又沒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