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位女子風情迥異,卻皆是容貌奪目,連工坊裏熱火朝天的喧囂丶塵土飛揚的忙碌,在這般靈動的景緻旁,都似黯淡了幾分。
「城主。」
熱娜最先瞥見楊燦,快步迎了上來,斂衽一禮道:「索夫人與少夫人丶還有潘娘子想着來瞧瞧工坊風貌,我便引着她們來了。」
楊燦一笑上前,對索醉骨微微拱手道:「索夫人丶少夫人,潘娘子大駕光臨,楊某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。」
索醉骨微微頷首,聲音清冷:「楊城主不嫌棄我等叨擾便好。」
「哪裏的話。」
楊燦朗聲一笑,側身做出引路的姿態:「能得諸位大駕光臨,楊某求之不得呢。這邊請,我親自陪諸位走走,細說細說工坊的佈局。」
說罷,他便取代了熱娜的位置,走在前方引路。
「如今工坊剛具雛形,不少區域已先行投入使用,只是各區域的圍牆還未完全砌好,否則瞧着該更規整些。」
楊燦一邊走一邊解說,目光掃過沿途搭建完成的工房與匠人居所,青磚灰瓦在新植的綠樹掩映下錯落有致,透着幾分生機勃勃。
幾人隨他往裏走,沿途所見果然如他所言。
成片的屋舍已然成型,匠人們穿梭其間,或搬運木料,或調試器具,一派繁忙景象。
「這邊是造車坊,日後各式車輛的打造丶修繕都在此處;那處是紡具坊,專門研製改良紡紗丶織布的器具,力求減輕婦人勞作之苦;再往前,是冶鐵坊的附屬工坊,負責鐵器的初步打磨與塑形————」
楊燦指尖輕點着不同方向,將工坊的規劃細細說明,語氣間帶着幾分對未來的期許。
索醉骨聽得仔細,不時微微頷首,目光卻在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工坊的整體佈局。
走着走着,她忽然察覺到一處關鍵,楊燦所介紹的這些區域,因尚有零星收尾活計未竟,圍牆都還未砌起。
可瞧那地基走勢,一旦圍牆全部砌成,便會與各處屋舍丶廊道相連,形成一處類似迷宮的格局。
外人若是無人引領,進來後怕是走不了多遠便會迷失方向。
索醉骨心中暗忖:此人果然不愧是鬼谷傳人,行事這般縝密,單是工坊佈局便藏着這般心思,果然有幾分真本事。
楊燦解說間,無意間瞥見潘小晚雖隨着衆人前行,卻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頻頻往東側望去,神色間帶着幾分急切。
他便放緩了腳步,等潘小晚走到近前,壓低聲音問道:「怎麼了,可是身子不舒服?
怎麼瞧着你神色有些倦怠。」
潘小晚聞言,苦笑着搖了搖頭,輕聲道:「我無礙的,只是————想着去看天象署與算學館的建造進展,一時卻不便開口。」
楊燦恍然大悟,當即提高聲音,朗聲道:「潘娘子既要去那邊瞧瞧,那也無妨。
這裏有我陪着兩位夫人就好,東側的天象署與算學館推進得頗快,你儘可自去查看,若有疑問,隨時過來商議。」
潘小晚聞言,忙對楊燦屈膝一禮:「多謝城主!」
她又轉頭對索氏姐妹告罪一聲,便提起裙裾,迫不及待地向東側工地走去,步履間滿是急切與期待。
這一幕恰好被索纏枝看在眼裏,她眼珠一轉,趁着熱娜上前接過解說的話頭丶陪着索醉骨查看工房的間隙,快步湊到楊燦身邊。
她假意左右打量着周圍的匠作,肩膀輕輕撞了撞楊燦的胳膊,壓低聲音,帶着幾分促狹道:「楊城主,那位潘娘子,只怕不單單是你要拉攏的巫門首領吧?」
楊燦斜睨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:「哦?那你亨得,我們之間還有什麼?
」
索纏枝皺了皺鼻子,嬌哼一聲,語氣篤定地道:「你倆亞纔對視的眼神兒,可不對勁得很,分明就是一對兒奸————哼哼!」
楊燦被她直白的話語逗得輕笑出聲,倒也未曾隱瞞。
他與索纏枝的關係本就奇特,這般私密的話,對她說來倒也無需猶豫:「不錯,除了拉攏她的宗門仞力,我確有將她納入府中的想法。」
「確有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