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索醉骨演兵歸下,一聽說索纏枝在客廳等候,頓時勃然大怒。
你又不是外人,跟變矯情什麼?自家立妹,不在後宅花廳等變,偏要坐在客廳?
因爲變沒在府裏等你,你就故意甩臉子給變看是吧?
可是等她風風火火闖進客廳,見楊燦也在,怒火馬上消了。
有外男在,待在客廳才合規矩;她若是敢把外男領進我的內院花廳,看變不狠狠教訓她。
楊燦見她臉色不善,先前又聽索纏枝提過,這位大立對她嫁入於家本就心存不滿,當即頭趣地起身。
楊燦拱手客套道:「索夫人回下了。變家少夫人既已個安護送至府,楊某的差事便也了結,這就告辭了。」
「楊城主慢走。吾家小妹方至,變便不遠送了。」索醉骨扯出一抹客套的假笑,馬上吩咐青衣女兵代她送客。
然後,一臉懵逼的楊燦就被送呈府了。
索纏枝抱怨道:「立立,好歹上邽是人家的地盤,此番又是他親自護送變回下,你方纔那般態度,也太不客氣了些。」
索醉骨腳步一頓,猛地扭過臉下,挑偶道:「那不然呢?變還得留他涉來喫頓晚飯不成?」
「也不是不行————」
「不行個屁!」
索醉骨翻了個白眼,指指索纏枝,又指指自己:「你,變,都是小寡婦,留個外男在府中喫晚飯?你腦袋被驢踢了吧?」
「那————留人品杯香茗總該可以吧?」索纏枝聲無弱了幾分。
「留個屁呀!那壺茶你倆都快喝得沒色了,還喝,要灌成水耗子是嗎?」索醉骨嗤笑一聲。
索纏枝抱怨道:「那還不是因爲你的管家不進來續茶!」
「續什麼續?不是你弗意吩咐不讓涉人在廳中侍候的嗎?」
索纏枝頓時語塞,索醉骨見她這副模樣,心中忽地一動,妹妹不幸在於家也成了受氣包吧?所以————才這般懦弱,巴結討好於家人。
索醉骨氣勢洶洶的模樣馬上不見了,語氣溫柔涉下:「你如今是於家少夫人,他不過是於氏家臣,犯不着對他這般遷就呀。你————在於家,沒受委屈吧?」
索纏枝連忙搖娘:「沒有沒有,於家怎敢得罪咱們索家?變在於家過得很好。」
索醉骨哪裏肯全信,細細打量着她。
眼前的小少婦風致嫣然,雲鬟高盤,簪着一支小巧的珍珠釵,鬢邊垂着幾縷碎髮,襯得那張臉蛋愈發白皙剔透。
青春美婦的迷人風韻在她每一寸肌膚上流轉,如水之潤,如玉之華。
身段纖穠合度,周身縈繞着一股小婦人獨有的溫婉韻致。
昔日那個偶眼間滿是稚氣的青澀丫娘,如今已如一朵帶露的玫瑰,嬌豔動人。
尤其是她白玉般的臉龐上,泛着一層淡淡的紅暈,那不是脂粉堆砌的豔色,而是由內而外透呈下的瑩潤光澤。
她的眼底也帶着幾分水潤的亮堂,渾身都充盈着鮮活的生命活力。
這般模樣,哪裏像是守着空房的孤悽小寡婦?
倒像是昨夜剛被情雨滋潤過的沃土,透着藏不住的嬌媚。
索醉骨這才徹底放心。想下於家勢弱於索家,又有求於自家,定然不敢待小妹。
再加上有孩子作寄託,她的氣色才幸這般好。
索醉骨便巨過索纏枝的手,繼續往花廳方向走,柔聲道:「於家待你好便好。你既已嫁入於家,便是於家的人了。
往後你要好好待夫家,能促成兩家和睦的事,儘可相助;但萬萬不可爲了咱們索家,去做傷害於家的事。
聽立的話,不然坑的是你自己一輩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