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其下,便是劍尹,豹爺就是一個劍尹。
劍尹是借鑑了古楚國「士尹」這一官職的設置,也就是區域負責人。
他們把整個天下劃分爲若干個域,每域設劍尹一人,管轄該區域內的遊俠。
最初他們的使命是劫富濟貧丶守城禦敵丶弱民護送等等。
現在則已經退化成了類似於一個個半獨立的香堂似的幫派組織。
劍尹之下,設大劍師丶劍師丶劍士丶劍徒四個等級,涵蓋了從拜入墨門一直到成爲區域首領之前的普階之路。
豹爺,就是隴上域的劍尹。
聽衆人一致提議請騎將丶步將,豹爺頓時面露難色,煩惱地抓了抓髮髻,悶頭喝了碗酒。
如果就是這主意的話,還用你們幾個說?
豹爺我早就想到了,可是————
楚墨鉅子已死,且死的極爲荒唐,簡直就和舉鼎而亡的贏蕩一樣離譜。
因爲他死得太過突然,這老東西連個繼承人都沒來得及指定。
而如今的楚墨早已不復當年,所以鉅子一死,各大堂口的劍尹們便各懷心思。
他們互不相讓,這鉅子之位也就遲遲選不出來。
從那時候起,楚墨一直就是在沒有老大的局面下繼續存在的,羣龍無首,所以近年來也是愈發鬆散。
大家雖然都還奉着楚墨的旗號,可是他們的行事作風,已經跟楚墨沒什麼關係了。
楚墨的總堂倒是還在,不過那位劍魁,除了各位劍尹有重要弟子需要提拔,要授位大劍師之職時,纔會找他。
他除了幹些考覈劍技丶開香堂祭祖丶正式授予大劍師身份一類的事,其餘時候形同虛設。
而於驍豹這位劍尹手下,這些以門客身份待在他身邊,大多是楚墨弟子。
其實鍾彬丶元又可丶鄧瑋峯三位,憑他們的武藝,早夠資格晉位大劍師了。
不過,豹爺一直沒帶他們回總堂,未經過劍魁考覈的流程,故而仍然停留在劍師之位上。
豹爺之所以遲遲沒有回去,只因爲他不敢見劍魁。
可是,同爲總堂之人,騎將和步將又只聽劍魁調遣,這樣一想,豹爺不禁牙疼不已。
見豹爺悶頭喝酒不說話,大劍師俞白寒便勸道:「豹爺,咱們要組建隴騎,要讓天下人都看到豹爺你的本事,沒有騎將相助,實在難成大事啊。」
鍾彬也附和道:「是啊,就你和劍魁那點私人恩怨,這都過去多少年了,想必劍魁早就不放在心上了,你何必怕去見他呢?」
豹爺老臉一紅,梗着脖子道:「我怕他?哈!他個老不死的,豹爺我天不怕地不怕,會怕了他個食古不化的老東西?」
元又可忙道:「既然豹爺不怕,那就去見他一面嘛。咱們要組建隴騎,光是選齊人手,最快也得兩個月時間吧?足夠豹爺來回一趟了。」
鄧瑋峯頷首道:「不錯,騎軍之演練,可不只是馬術丶射術好就成的。
軍陣配合之道,我們可不懂,要想統御諸騎,練出豹爺所說的虎豹之騎來,咱們不找騎將,還能找誰來助?」
「是啊是啊,大丈夫能屈能伸,豹爺,就算劍魁對你還有怨氣,你就對他屈就一二又何妨?」
衆人七嘴八舌地一通勸,豹爺終於握不住了。
他耳根子軟,就是聽勸。
豹爺把桌子一拍,一副義無反顧的樣子,慷慨激昂地道:「罷了,那我就去見見那老東西!
爲了練出我隴上無雙的鐵騎,多大的窩囊氣,我都忍了他便是!」
「豹爺明智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