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醒龍馬上毫不猶豫地應允道:「令侄女可不就是老夫的侄女?
索兄放心,於某對於這晚輩,必定會多多提攜。」
索弘見他答應了,便也放下心來。
二人先就兩閥可能的結盟細節先進行了一番磋商。
雙方談的極細,從物資儲備到情報共享,再到一旦慕容氏出兵的聯防反擊,方方面面都有涉及。
直至暮色四合,庭院中亮起燈籠,索二才被送往「敬賢居」暫歇。
至於晚間設宴,款待索弘,那是應有之義,按下不提。
於醒龍和索弘密議聯手,對付慕容氏的消息,當然是不能張揚的。
但索弘匆匆上山,總得有個理由。
偌大一個山莊,於醒龍可不敢保證這裏邊就沒有什麼人的眼線。
所以,索二爺很快將要回返金城,由其侄女索醉骨接替他,坐鎮上邽城的消息便傳了開來。
消息傳到長房少夫人索纏枝的耳中,索纏枝又驚又喜。
大姐要來上邽了?
索纏枝雖是旁系,但是和索醉骨很親近。
索醉骨性子溫柔賢淑,從前待她這個妹妹向來呵護備至。
只是醉骨姐姐遠嫁後,雙方聯繫就漸漸少了。
及至醉骨姐姐返回孃家長居,又說是受了情傷,心情鬱郁。
於是,她被閥主大伯送去金泉鎮做鎮主,獨佔一塊領地,不同親故往來。
所以,索纏枝還是沒得機會與醉骨姐姐相見。
就連她出嫁,醉骨姐姐都沒露面,只是送了一份豐厚的賀禮。
如今醉骨姐姐要來上邽,那我豈不就有了理由,可以時不時就正大光明地下山一趟?
我去探望自己姐姐,便是在姐姐府上小住幾日,旁人也非議不得。
這般一想,索纏枝不由得心花怒放。
張薪火和四名僥倖逃脫黑風寨大屠殺的親兵,混進了城中一大車店,住進了一間大通鋪。
夜色深沉,他們聚集在房中,圍坐在一起。
中間一燈如豆,被五個強壯彪悍的身子一圍,那點兒光亮幾乎全被遮擋了起來,顯得房中更加黑暗壓抑了。
「幢主,我剛纔去走了一圈兒,那袁成舉所居之處,是租的一處宅院,前後兩進的院子,沒有女眷。
除了他本人,家中只有僮僕一人丶廚子一人丶門房兼雜役一人丶雜役一人。」
「嗯!」張薪火陰沉着臉色,那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刀疤,在昏黃的油燈下顯得格外猙獰可怖。
——
「幢主,咱們以有備算無備,宰了他倒是容易。」
另一名親兵遲疑着開口:「可————事成之後,咱們如何離開城池?依屬下之見,不如聯絡其他各幢————」
「怎麼?怕了?」張薪火冷笑一聲,眼神如刀,直刺那親兵。
「屬下不怕!」
那親兵慌忙辯解,被他看得渾身發緊,嚥了口唾沫,才硬着頭皮道:「屬下是想,聯絡各幢夾票大的,幢主何必以身涉險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