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晚猛地嗆了一口酒,彎腰咳了半天,一張臉蛋跟剛會下蛋的小母雞似的,都憋紅了。
她一邊咳嗽着急急擺手,一邊連聲否認:「纔不是呢,師父你說什麼呢?這怎麼可能!太————荒唐了————」
李明月靜靜地看着她,眼神溫和卻銳利,直到潘小晚的聲音越來越小,頭也埋得越來越低,不敢與她對視,這才緩緩開口。
「方纔,在地牢裏,你跟師祖和我們說話的時候,一共提了他三十三次。
你不是因爲喜歡他,難不成還是因爲————他欠了你很多錢?」
「師父!」潘小晚被她的調侃弄得又羞又氣,故作無辜地道:「人家是替他在做說客呀,說話當然繞不開他。提他幾句————有什麼好奇怪的?」
李明月輕輕嘆了口氣:「曾經那個巫家小丫頭啊,她天不怕地不怕,喜歡了就追,惱了人就罵,什麼時候這般扭捏過?」
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站起身來,潘小晚見狀,忙也跟着站起來。
「師父先回子午嶺去了。」
李明月走到她面前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:我和你說的話,你不妨好好想想。
該了斷時,便當及時了斷。不然,終究是誤人丶誤己!」
說完,她便轉身走出了酒館,只留下潘小晚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裏,心亂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