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才咳了兩聲,又道:「娘子與青夫人素來友好,今夜難行,留宿於她,也不是不可————」
就在這時,來喜跑到花廳門口,大聲叫道:「老爺,夫人回來了。」
李有才打了個哈哈,對木嬤嬤道:「你看,娘————娘子這不就回來了麼?」
「娘子~~~」李有才叫了一聲,歡喜地迎向門口。
可他搖搖晃晃地往前才挪了兩步,腳下便突然一軟,「噗通」一聲癱在地毯上,鼾聲瞬間響了起來。
酒不醉人,但人————似乎是真的醉了。弟子。
可他們終究只有五人,被十餘名墨者層層圍住,打了沒半柱香的功夫,便不由自主地向中間靠攏。
這倒合了巫咸的心意,五人聯手呼應,總比他獨自應付兩大高手的圍攻要輕鬆一些。
「我們巫門與你們墨者往日無怨近日無讎,到底爲何————」巫咸一邊揮袖擋開雷坤的拳,一邊怒聲喝問。
可他話還沒有說完,眼見五人已經集中在一起,突然幾名身背藤箱的墨者齊齊上前一步,蹲身低頭,沉喝一聲。
這聲叱喝如同一個暗號,雷坤丶唐簡等人聽了瞬間抽身後退。
「不好,纏住他們!」李明月心思最細,立刻察覺不對,提劍就想去攔,可她終究慢了一步。
那六七名墨者蹲身的同時,抬手一拍藤箱側面。
「嚓」的一聲輕響,箱頂便裂開一道口子,一團灰撲撲的東西彈了出來。
夜色昏沉,那東西也是灰沉沉的看不清楚,但那玩意兒「迎風便長」,迅速擴大成霧濛濛一片,就向李明月當頭罩來。
李明月揮劍便刺,劍鋒卻徑直穿了過去,這哪裏是什麼霧氣,竟是一張網線極細極韌的網!
不等她收劍,那網已纏上身子,細韌的絲線勒得她動彈不得。
她的一條手臂穿過網眼,想抽回時反倒被纏得更緊,連長劍都「當哪」一聲落在地上。
李明月尚且如此,其餘四人更沒防備,轉眼就被四張網子各自罩住,巫咸那套詭異的巫硯步,此刻連半步都邁不開了。
「可惡!卑鄙!墨家手段怎地如此陰險,有本事放開老夫,我要一個打兩個!」
巫咸氣得暴跳如雷,白髮都豎了起來。
劉真陽一手撐着網子,從懷中摸出一個紙包,向外一揚時便已將它捏破。
「噗~」一種詭異的淡綠色粉末瀰漫開來,正要衝上前去的幾名墨者立刻屏息後退。
劉真陽被網子套住,手臂揮的不遠,那粉末散開,他又挪動不開,登時兩眼一黑,就像一條死魚似的栽到了地上,依然被網得緊緊的。
唐簡見狀,當即揮舞大袖,「呼呼」如罡風凜冽,沒幾下就把粉末掃了個乾淨,沉聲下令道:「打昏,帶走。」
「士可殺不可辱,老夫要和你一決高下————」巫咸的咆哮還沒喊完,雷坤已隔着網子一掌削在他的後頸。
老頭兒眼睛一翻,當即昏了過去。
陳亮言被網子罩着趴在地上,撅着腚丶苦着臉道:「能不能不打昏,我絕不叫喊。」
「我信不過!」那墨者言簡意賅,說完也是一掌削下,陳亮言白眼一翻,當即就昏了過去。
隨後兩名墨者一組,扯住網的兩側將人提離地面,網子在空中兜轉兩圈,把人勒得更緊,便快步往館外走去。
「六疾館」門口,豹子頭正提刀巡守,見衆人出來立刻迎上前:「都拿下了?」
「幸不辱命。」雷坤點頭,「搜檢的事就勞煩程統領了。」
豹子頭當即讓開道路,門前早已停着幾輛遮得嚴嚴實實的馬車。
墨者們將人弄上車,車簾一放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當中。
豹子頭揮了揮手,一羣部曲兵便衝進「六疾館」,開始仔細搜查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