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對李有才,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半分兒女情長的愛意。
可是自打拜堂成親,這男人待她終究是體貼周到,凡事也肯聽她的話。
前幾日雅集上突生變故,危難臨頭時,他雖嚇得腿肚子打顫,卻還沒忘了將她護在身後。
想起那一幕,潘小晚那損他貶他的心氣兒便散了。
雖說愛不起來,可朝夕相處下來,總歸是對他有了幾分親情的感覺,就當是個本家哥哥呢。
潘小晚輕輕嘆了口氣,苦笑道:「你要不怕耽擱了人家姑娘。
算了算了,只要那姑娘自己願意,你要買回來就買吧。
留在鄉下也是個餓死的命,到了咱們府裏,總歸是有了條活路,家人也得了濟。」
李有才愣了愣,沒料到她答應得如此爽快。
不過,李有才那是何等大智慧,轉瞬間他便想通了其中的道理。
定是剛剛給娘子奉上的那八百貫利錢的功勞!
看來這男人啊,還是得攥着真金白銀,腰桿子才能硬,說話纔能有分量。
李有才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,連忙向娘子道了謝,轉身就往棗丫的住處跑,心裏盤算着讓棗丫儘快回鄉接人,自己也好早日享一享齊人之福。
花廳裏只剩下潘小晚一人,她把帳本往桌上一丟,雙手輕輕托起腮,目光透過半的窗欞,落在了天邊那輪圓月亮上。
銀輝如水,灑在她凝思的臉上,映得眸子裏一片幽深。
五天以後,天水湖泛舟————
小晚的眸波一陣盪漾,就似小舟劃破了平靜的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