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關燈 護眼
元小說 > 草芥稱王 > 第195章 第192章 肅叛

第195章 第192章 肅叛 (2/6)

楊燦的話還響在耳邊,若不親自監斬這些叛賊,證明他與這些亂賊並無關係,別說他的項上人頭保不住,連李家子孫的前程都要盡數斷送了。

風捲着沙粒打在監斬臺的木板上,發出「啪」的聲響李凌霄木着一張臉,雙手緊緊按着書案,眼神裏卻沒有半分焦距。

他知道,從今往後,他在上邽的體面,算是徹底碎了。

辰時三刻剛過,西城大牢的沉重鐵門便「吱呀」一聲洞開了。

一輛輛囚車裹挾着肅殺之氣,緩緩駛入了上邽城的街巷。

車隊並未直奔法場,而是按着楊燦的吩咐,要在中心城區繞行三匝,讓叛賊的罪狀昭告全城。

更夫們再度派上了用場,他們常年守夜練出的嗓子既清亮又有穿透力。

此刻他們敲着銅鑼,在囚車前後散開,一邊走一邊扯着嗓子喊。

「走過路過不要錯過,大家都來看吶!屈侯私通馬賊丶謀逆弒主!

陳惟寬霸佔礦場丶苛待礦工!趙德昌貪墨礦稅丶勾結亂匪!

閥主震怒,下令嚴懲,今日由老城主李公親自監斬,爲我上邽百姓討還公道羅!」

「哐!哐~」銅鑼聲哐哐作響,更夫的喊聲響徹街巷。

原本還在忙活營生的百姓紛紛圍攏過來,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很快蓋過了風聲。

頭一輛囚車裏,屈侯髮髻散亂,血污黏着髮絲貼在頰邊,往日威風的鎧甲早已不見,只剩一身污穢的囚服。

他一路上都在告誡自己,事已至此,多說無益,免得無端多受人一份羞辱,不如慨然赴死,還能留幾分體面。

可那更夫一遍又一遍的罪狀揭發,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。

尤其是有些罪名,根本就是子虛烏有。

終於,屈侯忍不住了,他猛地撞向囚車木欄,嘶啞着嗓子吼道:「我乃於氏忠臣!

是楊燦那廝不給我活路!是他不給我們活路啊!他該死!該死的是他呀!」

話音剛落,果然招來了羞辱,街邊百姓的唾罵如浪濤般湧來。

「呸!!還人家楊城主不給你活路?就你還忠臣呢?陳府地上的血還沒衝乾淨呢!」

「就是,你帶人殺城主丶困閥主的時候,怎麼不說自己是個忠臣?」

百姓的唾罵聲浪一般湧來,屈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嘴脣哆嗦着,竟再無半句辯駁的話緊隨其後的囚車裏,趙德昌癱坐在角落,如癡如呆。

行至街角時,他忽然瞥見一座熟悉的鐵器商號招牌。

那是他們趙家的鐵器鋪子,是他極賺錢的一份產業,從此卻要易主他人了。

悔恨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,我爲何鬼迷了心竅,偏要跟着陳惟寬一起做下這等殺頭的大過。

他豐旺裏的磁鐵礦是被城主強行收回的,可我經營的那礦,只要按照那個招什麼標的乖乖交一筆錢,我還可以繼續發財的呀!

趙德昌忍不住捂着臉嗚咽起來:「不過是分潤一點出去,我爲何想不開————何至於此丶何至於此啊————嗚嗚————」

囚車倒也不是繞上邦全城,那樣不好進行防範。

囚車只在中心城區繞了三圈,更夫們的宣傳把百姓心中的怒火點燃,這才緩緩駛向四路通達的中心廣場。

兵卒打開囚籠,將二十餘名叛賊押上刑臺,粗麻繩被深深勒進他們的手腕,留下一道道猙獰的紅痕這其中,除了屈侯丶陳惟寬丶何知一丶徐陸丶趙德昌等主謀,其餘皆是當日刺殺楊燦卻僥倖未死的亡命之徒。

屈侯被按跪在最前排,他梗着脖子望向監斬臺,卻在觸及李凌霄的目光時,忽然發出一聲冷笑。

「李公,你我皆是階下囚,何必在此裝模作樣?」

李凌霄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重重一拍几案,厲聲喝道:「放屁!你是階下囚,老夫乃監斬官,豈能與你相提並論!」

「監斬官?」屈侯仰天打了個哈哈,語氣裏的譏諷幾乎要溢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