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能飛檐走壁的江湖好手,面對這堵啃不動丶衝不破的鐵牆,竟束手無策,只能在盾槊之間狼狽地躲閃。
屈侯看着步步緊逼的軍陣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算準了城防丶買通了人手,卻沒料到楊燦的部曲來得如此之快!
絕望之下,屈侯突然嘶聲大吼起來:「抓人質!把那些賓客都捆起來!」
這些賓客都是有身份的人,最重要的是,他們都是被請來的客人。
舉辦雅集的主人是索二爺,上邽城則是於閥主的領地,他們都不能坐視被自己請來赴雅集之會的客人慘死。
所以,屈侯只要只要攥住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,哪怕行刺失敗了,也能以此做爲談判自保的一個重要籌碼。
數名刺客聞言立刻調轉方向,撲向蜷縮在廊下丶假山後的賓客,一時間哭喊聲再起。
楊燦見此模樣不由眉頭一蹙,他隱忍至今,直到屈侯等人主動亮明身份,再無逃脫可能,這才正式發動,爲的就是要把叛黨一網打盡。
如果被他們抓了人質,那局面顯然會變得棘手起來。
楊燦抬手就將礦斧擲了出去,斧刃破空,把一名撲向士紳的刺客劈得踉蹌後退。
楊燦隨即便反手摸向了他腰間的革帶。
楊燦左掌一探一伸,一摞薄如蟬翼的鐵紙牌便已落在他的掌心。
他右手食中二指捻起一枚,猛地彈飛,緊接着便是第二枚,右手食中二指拿捏彈飛,快得幾乎閃爍出了殘影。。
「嗖嗖嗖嗖嗖嗖————」銀亮的鐵牌劃破春光,在空中旋出一道道詭異的弧線,那破空聲竟比刀風還要尖銳。
紙牌的話,殺傷力是有限的,不過是一門尋常背景下的炫技式技能。
可是,鐵紙牌比起紙牌則威力倍增,這十數枚鐵紙牌薄如蟬翼,全都鋒利無比。
紙牌的風阻本來比飛刀要大的多,但是如果你能熟練掌控丶能夠利用好「紙片」旋飛而出時的風阻,反而會加強紙牌旋轉斬殺的威力。
楊燦顯然就已掌握了這種極高明的飛牌技巧。
由於他已擁有霸王之力,那鐵紙牌一片片旋飛而出,威力比之往昔不知強了多少。
這些鐵牌邊緣磨得鋒利如刃,被他擲出時帶着高速自旋,破空聲尖銳刺耳,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。
一名刺客剛要扣住身邊士紳的脖頸,手腕便被一枚鐵牌精準斬中,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湧出鮮血,他慘叫着丟了刀,踉蹌倒地。
另一名殺手舉刀正要劈向陳員外,鐵牌便如鬼魅般旋至,竟直直切入他的額頭,只留下半截牌身在外,看着駭人至極。
滿庭賓客看着這呼嘯連連滿天飛牌的一幕,都不禁看得呆了。
崔臨照的軟劍頓在半空,眼中滿是錯愕。
如今這個時代,暗器並不罕見。
比如南朝宋將朱齡石的飛刀丶陳朝蕭摩訶的銑鯢,那都是載於史冊的有名暗器。
可是有誰見過這般精巧凌厲的鐵牌啊?
那一枚枚銀亮的薄片,竟似有了靈性一般,從楊燦手中一一飛出,化作了一道道護佑衆生的利刃。
屈侯眼見不妙,連人質也不想抓了,只想抽身逃竄。
可他剛剛跑出幾步,一枚鐵牌便呼嘯而至,精準地嵌入了他的足踝。
「噗」的一聲,足踝處傳來的劇痛,讓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,眼中最後一絲僥倖都化作了絕望。
他算盡了人心,卻沒算到鬼谷子的傳人,竟有這等鬼神莫測的絕技。
然而,對於崔臨照等所有旁觀者來說,雖然他們對此技藝甚感新奇,卻並不覺得意外。
楊燦可是鬼谷子的傳人,有一些世人聞所未聞的絕技,那不是很正常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