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承霖本來看楊燦舌戰羣儒,威風八面,看得好不入神。
一見混戰起來,他才八歲,哪能不怕,立即跑到父親身邊。
於醒龍微微一笑,摸了摸兒子的腦袋,溫聲道:「我兒莫怕。」
說話間,水榭後面供下人傳菜丶換班或主人避人丶更衣的廊道中,呼啦啦便湧出一羣人來。
他們一個個身穿勁裝,手持環首大刀,穿半身皮甲,自後門廊道湧出,立即就在水榭前佈下一道防線。
緊跟着,又是一隊人馬從中衝出來,裝扮與之前一隊人馬相仿。
只是他們不曾着甲,也是衝到水榭前方,呼啦啦地扇形散開,布開了第二道防線。
前邊着甲的是於醒龍的侍衛,後邊只着勁裝的一排,則是索二爺的侍衛。
兩隊人迅速在水榭前佈下兩道防線,刀光如林,氣勢懾人。
索二漫不經心地撣了撣錦袍,斜眼乜向庭院中的廝殺,神色間頗顯好奇,彷彿眼前的廝殺不過是一場擾了雅興的鬧劇。
於醒龍卻是牽着兒子的手,緩緩站了起來,方纔向兒子的溫和一笑,盡數化作冷厲。
這兒是他的地盤,在他的地盤上發生了這樣的事,哪怕針對的不是他,這顏面也丟盡了。
偏偏現場就有索二和崔學士兩個夠份量的外人,一向好面子的於閥主焉能不怒?
眼見李有才扯着潘小晚衝來,雖然二人並未持兵刃,於醒龍的侍衛們也認得他是李執事,可此時豈敢放行?
就算是於醒龍的人肯放,索弘的人也必然不肯,誰知道這時候誰纔是兇手?
榭前侍衛厲聲喝道:「退開,不得衝入水榭,違者立斬!」
他把長刀「鏗」地一聲出鞘半尺,寒芒一射,硬生生逼住了李有才的腳步。
「老爺!這邊!」潘小晚一見,一扯李有才,就向水榭側方避去,這兒還真是一個死角,安全的死角。
「畜生啊!他孃的畜生啊————」
陳方陳員外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口劍,揮舞着長劍與刺客們交戰在一起。
他一邊交手,一邊痛心疾首地大罵,氣得都快哭出來了。
準備這麼一場雅集盛宴容易嗎他?
花銷丶心血丶精力丶人脈的消耗————
本以爲這是爲陳家揚名,從此半隻腳從商賈之家踏入仕宦之門的機會。
結果————居然有人來搞亂!
叔可忍,嬸也不能忍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