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熟悉的親近人接近她時,她就會愉悅地露出笑容,還會手舞足蹈。
但,看到楊燦的糗態,居然會適時地露出笑容,這可是讓楊燦又驚又笑。
「欸?你快看,你快看,青梅,這臭丫頭居然笑我!」
小青梅放下抹額,起身走過來。
楊燦又好氣又好笑地看着吊籃中的小嬰兒:「不是說這麼小的娃兒懵懂無知嗎?她這是看懂我出糗嘍?」
青梅抿嘴笑道:「那也不算稀奇吧?娃娃雖小,尚不懂人事,但你撞得那般滑稽,孩子小也看得出可笑啊。」
「好啊,你個臭丫頭,敢笑話你爹?」
楊燦聽了就瞪起眼睛,故意板起臉來做兇相。
小楊晏自然是一點也不怕的,臉上的笑容更歡實了,扎撒着小手要他抱。
楊燦遞出一根手指,小丫頭立刻緊緊地攥住,那力道竟比同齡孩子沉些,藕節似的胖腿還蹬踹着往他懷裏湊。
這時,兩道一模一樣的倩影翩躚而入,是剛及笄的李生姐妹胭脂和硃砂。
這對孿生美少女,都穿着淺紅的勁裝,一對眉眼間還綴着未脫的稚氣,卻已顯露出了甜俏的輪廓。
她們膚如凝脂,眉彎似新月,連鬢邊碎髮的弧度都分毫不差,唯有說話時胭脂眼角會多一抹笑紋,硃砂則更沉靜一些。
「爺,小夫人。」兩人齊聲躬身,聲音脆得像初春枝上的鶯啼。
兩道人影兒杵在一處時,竟難以分出一絲差異。
「天水湖畔的工坊,今日正式開工了。」
「哦?」
楊燦好不容易從女兒手裏抽回手指,示意青梅哄着孩子,自己轉向姐妹倆。
「原住的幾戶人家,都安置妥當了?」
這幾日又有三四名秦墨弟子接到鉅子哥的書信遠道來投。
城主府內雖然寬闊,但畢竟是是內眷居所,很多地方不宜開放給他們。
所以,天水湖畔那四十畝荒地趁着即將春暖花開,就已開始施工了。
「妥了呢!」胭脂笑得眉眼彎彎:「爺給的安家銀豐足,還許諾工坊建好,他們全家都可以來做工,那還不樂意?」
一向寡言的硃砂現在和楊燦熟了,也敢說話了。
她點點頭,補充道:「嗯,他們搬的不遠,就遷去劃定區域之外的地方了。」
胭脂道:「如今那片地,都不用咱們派人看着。
有人瞧着那兒荒,想開片菜地種上一季,剛剛刨土,就被那些原住戶趕走了,怕誤了工期呢。」
楊燦聽的開懷,笑道:「好!今兒剛開工,我去看看,去備車吧。」
「是!」胭脂硃砂答應一聲,便去安排了。
他又回身捏了捏小晏兒軟乎乎的臉蛋:「爹去給你掙嫁妝錢,在家跟娘乖乖的。」
青梅遞過他的外袍,指尖輕輕觸過他的袖口,關切地道:「近來你得罪的人不少,出去仔細些。」
「我會小心。」
楊燦答應一聲,便出了花廳,徑往西跨院走去。
沿抄手遊廊往西走,不過半柱香便到了西跨院。
院門口已經起了一間門房,不過現在天水湖工坊就已經開工了,想來今冬是用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