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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第179章 渭水寒波暖,堂中冷計深 (5/6)

但事實上從她十六歲時,就獻計於恩師,爲齊墨定下了移轉隴上,避儒鋒芒,於一隅發展,再謀東進的策略。

從那時起,她就已經是事實上的半個齊墨鉅子了。

「崔某此來,非爲遊學,事實上,正是爲了趙師和楊城主而來。」

崔臨照的目光落在楊燦臉上,笑容清冽如泉:「我有一策,欲與秦墨鉅子相商,楊城主不妨一同聽聽。」

趙楚生聞言,卻擺擺手道:「不是一起聽聽,崔鉅子有所不知,如今秦墨諸般事務,皆有賴於楊兄弟。你有什麼想法,儘管言說。」

「哦?」崔臨照笑吟吟地瞟了楊燦一眼,眸中亮起興味的光來,彷彿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。

「既如此,你我三人,便坐而論道吧。 」

說着,崔臨照便在艙中灑然坐下,陽光從艙窗上透進來,落在她月白色的袍角上,漾起了幾分溫暖的光暈。

陳府的小書房裏,四碟小菜,一罈老酒,正悠悠散着琥珀色的酒香。

陳惟寬執壺的手穩得很,酒液順着壺嘴注入屈侯的酒杯,激起細碎的漣漪。

屈侯早已是六七分的醉意,眼尾泛紅,握着酒杯的指節卻泛着白。

那不是醉後的綿軟,而是壓不住的憤懣。

他仰頭又是一杯,酒液順着脖頸滑進衣襟,留下深色的痕跡。

陳惟寬自己的酒杯端在手裏,卻遲遲未飲。

他盯着杯中晃動的酒影,像是盯着一團解不開的亂麻,重重地嘆出一口氣。

「可惜啊,再好的酒,也解不了心頭的愁。楊燦這麼亂搞,咱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上邽人,怕是要沒有立足之地了。」

屈侯聞言猛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臉上泛起一片紅意:「呵,何止是沒有立足之地啊!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葬在哪裏了。

他奪我兵權,還逼我去與那些亡命之徒搏殺,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嗎?」

「屈督的痛,我感同身受啊。」

陳惟寬的苦笑裏藏着幾分陰鷙:「屈督,這楊燦就是一顆紮在咱們心口的毒瘤啊,再不將他除掉,你我都要給他殉葬了!」

屈侯眉頭一鎖:「是不能再拖了,我今日回去便向老城主稟報,請他拿出一個主意來。」

「李凌霄?」陳惟寬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,身子往前傾了傾,壓低聲音道,「屈督,你糊塗啊!

這種掉腦袋的大事,知道的人多一分,泄密的風險就增十分。

再說,就算你求他點頭,他日閥主追究下來,你敢保證他不會把你推出去當替罪羊,保全他自己?」

「嗯?」屈侯猛地一怔,端着空杯的手僵在半空。

「何況,他如今就是個空架子!」陳惟寬往後靠回椅上,語氣裏滿是不屑.

「大家敬他一聲老城主」,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。真要是撕破臉,他算個什麼東西?

他手裏現在一兵一卒都沒有,能濟得什麼大事?」

屈侯的臉色由紅轉白,又由白轉青,變幻不定。

陳惟寬見他動搖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聲音愈發陰惻:「依我看,他如今唯一的用處,便是等楊燦一死,替咱們上邽扛下閥主的雷霆之怒,當個擋災的劫灰」。」

「陳兄,你是說————」屈侯猛地抬眼,瞳孔驟縮,看向陳惟寬的目光裏滿是驚悸與謹慎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
「與其仰人鼻息,不如自己掌刀!」

陳惟寬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光芒:「咱們除了楊燦,再把這樁事乾乾淨淨地嫁禍給李凌霄!

他二人不合是滿城皆知的事,誰會疑心到咱們頭上?

到時候,咱們就擁立屈督你坐上城主之位,閥主爲了上邦安穩,只能認下這個結果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