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通心中一慌,連忙躬身道:「城主恕罪。
捕盜署人手不足,近來又有不少弟兄被抽去協助圍剿馬賊,故而城中巡邏略有不周。」
「人手不足?」
楊燦挑眉,語氣似有似無地帶着幾分反問:「上邽城這麼大,捕盜署的伍佰」加起來也有百餘人,難道還不夠維持一城治安?」
朱通臉色一白,正要再辯解幾句,楊燦卻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。
「罷了,楊某也知道,各司署都有難處。今日我不是來追責的,是來解決問題的。」
他沉吟片刻,目光重新落在二人身上,斬釘截鐵地道:「從今日起,屈侯便專心負責剿滅馬賊流匪,清剿周邊盜患。
務必確保商路暢通,護佑往來客商安全。所需兵力丶糧草,可直接向司庫申領,木主簿,你要全力配合。」
「屬下遵令!」
屈侯心中一鬆,連忙應下,卻又暗自警惕。不追責反而大力支持,這楊燦到底打的什麼算盤?
「朱掾史,城中治安仍歸你管。」楊燦轉向朱通:「我知你人手緊,今日便給你添助力。」
說罷楊燦擊掌兩聲,朝帷幕後朗聲道:「程大寬丶亢正陽,出來!」
兩道身影應聲從帷幕後走出,堂中頓時起了些微騷動。
左側程大寬身材魁梧,豹頭環眼,正是楊燦親衛隊長,衆人早有耳聞。
右側那人身着青色勁裝,腰挎長劍,面容剛毅,眼神利如鷹隼,卻無人識得。
「屬下程大寬(亢正陽),參見城主!」二人齊齊躬身行禮,聲音洪亮。
楊燦笑着介紹:「這位亢正陽,是豐安莊部曲長,武藝高強且心思縝密。
更難得的是他行事公正,頗有章法。楊某與他相識多年,深知其能。」
楊燦頓了頓,繼續道:「從今日起,程大寬丶亢正陽各率一百名部曲,編入城中巡邏序列。
你們協同朱掾與衆伍佰」,分區域負責全城治安。白日裏分班巡邏,夜間加密崗哨,務必做到城無死角丶夜不閉戶。」
「屬下遵令!」三人齊齊應道。
屈侯心頭咯噔一下,原來在這兒等着我呢!
讓我專心剿匪是真,收走城中兵權也是真。
那兩百部曲都是楊燦親信,從此城區防務便與我無關了。
可話已出口,此刻反悔反倒落人口實,他只能咬牙應下,暗忖日後再做計較。
楊燦似看穿他心思,卻不點破,只鄭重叮囑:「屈侯,你率兵剿匪,切記不可濫殺無辜,也不可擾了百姓生計。
城中老弱部曲交由程大寬節制,城防事宜你須交接清楚。」
「屬下明白。」屈侯躬身應道,滋味百般交集。
「治安是根基,根基不穩萬事難成。」楊燦視線掃過衆吏,語氣不重卻帶着威嚴。
「日後再出治安疏漏影響民生商旅,楊某可就不會這般客氣了。」
衆人連忙點頭稱是,神色愈發恭謹。
楊燦端茶潤喉,話鋒轉向商貿:「治安理順了,該談談生意了。
上邦地處隴右要衝,東接關中,西通西域,本是商貿重鎮,如今卻不上不下,實在可惜。」
他看向市令楊翼,「楊市令,你管着市集貿易,往來通商,可有什麼想法?」
楊翼連忙起身道:「城主明鑑,商貿蕭條,多是因爲馬賊劫掠,客商減少所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