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墨者聽的眼睛發亮。
秦地墨者認爲,大力發展實業,自然而然就能促進整個社會各個方面的文明發展。
而現在,他們似乎真的看到了這種理想得以實現的可能。
那位年長一些的墨者激動地道:「這,都是那位楊城主資助鉅子研製的?」
「不!不僅是資助!」
趙楚生糾正道:「很多奇思妙想,都是楊城主提供的。
我相信,如果沒有我,他自己假以時日也能造出來。」
趙楚生嘆息道:「但是,楊城主日理萬機,實在是太忙了。
這也是我要把同門都召集來的原因。」
趙楚生兩眼發亮地道:「我如今是隻管研製,不用擔心花錢的事兒。
成功後楊城主就會交給專人制造,我呢,便能繼續專心琢磨新器物。
而已經研製出來的器物賣了錢,再拿來供我研製更多的東西。
楊城主說,這就是以工興商,以商促工。
兩位同門,工商並濟才能富地強民,咱們墨門兼愛非攻丶安世濟民」的理想,不就是要這樣才能一步步實現嗎?」
兩個秦地墨者對視了一眼,他們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久違的光。
這些年他們空有一身技藝,卻只能在市井掙扎。
如今有鉅子引領,有城主資助,終於能重拾墨門的初心了。
「我等願追隨鉅子!」
兩人同時鄭重地拱手行禮:「還請鉅子引見,讓我等拜見這位了不起的同門。」
趙楚生哈哈大笑:「走!我現在就帶你們去!」
楊燦————和趙楚生,還有兩位應召而來的秦地墨者,就此相見了。
趙楚生徵召的同門不只他們兩個,不過他們卻是最先抵達上邦的兩位。
三個人對面站着,對眼前人都有一些好奇。
楊燦此時穿着一身藏青色錦袍,袖口繡着簡單的雲紋,面容俊朗卻帶着幾分書卷氣,全然不像傳聞中能造出型具水車的匠人。
兩個墨者心中一動,或許,這纔是掌握了墨子精義真髓的智者,所應有的風範吧。
而我們,太執着於器物本身,卻沒有看到它背後興利濟民的真正力量。
兩個秦地墨者自慚形穢地想。
「楊兄弟,在下唐簡,蜀地巴西郡人氏!」
「楊兄弟,在下雷坤,江南東陽郡人氏!」
兩人向楊燦這位鉅子親自認證過的同門行了一禮,神態恭敬。
楊燦快步上前扶起他們,聲音溫和:「唐兄丶雷兄,一路辛苦了。今日得見二位,實乃幸事。」
這兩人也是整日用心於器物的,心眼兒直,說起器物來滔滔不絕,與人打交道就直來直往,也不懂什麼客套。
唐簡便道:「楊兄弟,我們奉鉅子之命而來,今後就在這裏,爲我墨家理念而戰了。
卻不知楊兄弟還有些什麼事情,只管向我們分派差事。」
「我要做的事可太多了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