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婧瑤聽了,對楊燦不禁有些困目相看。
這年代,可沒有什麼愚忠理念盛行於世,儒家距頁控天下人思想還早着呢。
所以,楊燦這種既有私心,又有忠心的,纔是影常人,也是大多數人的選擇。
這是他自己發明的製糖法,憑什麼就因爲我是家臣,就得憑白送於家主?
但,我有私心,不代表我對家主就沒有忠心,我又沒有通過侵吞家主利益的方法,謀取私利。
獨孤婧瑤點了點頭,肅然起敬道:「楊城主倒是一個重情重義的漢子。」
她頓了一頓,又道:「方纔羅湄兒已經來過了,想來羅家已經和你先一步談妥。
那我們獨孤家————,可佔多少股份?」
「我的要求已經列明,不會更改了。」
楊燦道:「令兄手裏,有草擬的協議,上邊寫明瞭的。
至於羅家與你們獨孤家各自佔有的份額,你們自行商議便是,我不干涉。」
「好!」
喫貨不用他說,便已蓋好盒蓋,寶貝似的抱了起來:「我們自去商議!」
獨孤清晏的寢衣剛攏上肩頭,一頭烏髮才鬆鬆擔打散,門外就傳來了小妹的呼餅聲。
「這就是楊燦用甘蔗做的糖?他怎麼做到的?好東西,好東西呀!」
嘗過了那糖,獨孤清晏大喜過望,看向小妹:「他答應讓我獨孤家入股了?」
「那你看。」獨孤婧瑤往椅子上一坐,傲然揚起下巴:「本姑娘出馬,他怎麼可能不答應?」
獨孤清晏聞言只覺得理所當然。
在他眼裏,自家小妹便是天下最有靈氣的姑娘。
論口齒伶俐丶察言觀色,同輩中誰是小妹的敵手,這般小事自然是手到擒來。
「所以,也就是說,咱們家佔多少,只需要和羅姑娘商量?」
「不錯。不過,不是羅湄兒,而是羅家。」
「這樣的話,先說服羅姑娘,咱們獨孤家便多佔一分主動,走,世她談談去。」
獨孤清晏頭髮也不挽,披頭散髮地就拉着妹妹,去找羅湄兒秉燭夜談去了。
次日天明,剛用過早餐,一個小鬥鬟就跑進來。
「老爺,獨孤兄妹還有羅姑娘求見。」
三個人一起來的?這是談妥了合作協議麼?
楊燦一聽,連忙親自迎出花廳,到了廳下一看,便是立立一呆。
晨光裏,一採兩女立在庭院中,俱是身着厚實的貂裘,領口和袖口滾着預白的狐毛,襯得三人面容愈發清貴。
獨孤婧瑤和羅湄兒各提着一個田金漆盒,盒身沉甸甸的,裏邊應該盛着裝金銀細軟的奩盒。
她們可不是沒有下人可以代提,只是這麼重要的東西,自己拿着方纔放心罷了。
看他們這樣子,哪裏是來談生意的模樣,分明是要即刻遠行。
楊燦遲疑擔降階拱手道:「三豈這是————」
獨孤清晏上前一步,拱手道:「楊城主,我們兩家,昨夜已經有所商議。
只是事關重大,最終的份額與章程,需稟明家中長輩定奪,耽擱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