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讓他的計謀破產。」
楊燦的眼底閃過一絲厲色:「他想激我氣急敗壞,想逼我滾蛋?
我偏要站穩腳跟,把這座城真正攥在手裏。」
楊燦勾起脣角,露出幾分冷笑:「不過我這人小心眼,等我徹底掌控了上邽城,這筆帳遲早要算。
該追的,我到時候連本帶利一分不少的都要追回來!
那筆利水,我還得按子錢重利」來算,九出十三歸都是基本操作。」
青梅被他逗笑了,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,聲音軟得像糖:「可不是嘛,爺這人最記仇了。
人家當初不過就是綁了你一回,現在時不時就被爺「鞭撻「一頓,可憐得很呢」
楊燦挑眉,伸手去撓她的癢:「哦?這麼說,我今天還還沒鞭撻」你呢?」
小青梅一個轉身,就從楊燦懷裏逃出來,鑽回了自己的被窩。
這兩天搬府忙得腳不沾地,誰跟他似的,壯的跟驢子似的,怕了怕了。
天剛矇矇亮,上邽城的雞叫還沒傳開,楊燦已然起身洗漱了。
青瓷盆裏的水帶着涼意,激得他精神一振。
早餐是青梅親手做的小米粥,配着醬蘿下和剛蒸好的肉包,暖融融地滑進胃裏,驅散了殘留的睏意。
飯後他先拐去了嬰兒房,乳母正抱着剛醒的孩兒輕拍。
小傢伙攥着粉拳蹬腿,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見楊燦進來也只是咿呀兩聲,全——
然不認得這個父親。
楊燦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接過來,抱着那軟乎乎的帶着奶味兒的小身子,嘴角不自覺地便漾開了笑紋。
楊燦逗弄着孩子,哄了好一陣子,旺財那邊傳來消息,馬匹已經備好了,他才把孩子交還給奶孃。
楊燦今天要回一趟鳳凰山莊:
我是你於醒龍派下來的,李凌霄也是你於醒龍弄下去的,這個虧空你不得給我補上?
同時,他也得讓這位老閥主瞧瞧,於家那些老家臣們,究竟都是些什麼玩意兒。
至於他的製糖法,且不說它眼下還變不了現,就算能,公是公,私是私,他製糖賺的錢也是他的私產,豈能輕易填進上邦城的公帳裏?
把孩子交給奶孃,楊燦剛剛回到花廳,獨孤清晏就來了。
「獨孤兄,我正要出城一趟————」楊燦話未說完,就被獨孤清晏打斷了。
「楊城主稍等,」獨孤清晏上前一步,聲音壓低了些:「某有一事相商,不會耽擱城主太多時間。」
楊燦心中暗笑,看來他已經意識到這製糖法的暴利了。
很好,就怕你不動心。
楊燦做故作爲難,略一遲疑,才道:「公子請書房就坐。」
楊燦引他往書房去,剛剛落座,獨孤清晏便直截了當地道:「城主新官上任,要想坐穩這上邽城的位置,最緊要的便是不缺銀錢調度。
不知城主可有什麼開源妙法?」
楊燦端茶的手一頓:「此事楊某自然琢磨過。」
楊燦放下茶盞,輕嘆一口氣,道:「實不相瞞,上邦城府庫窘迫啊。
只是如何開源,楊某剛剛上任,還沒正式署理公務,一時也沒什麼頭緒。」
獨孤清晏微笑道:「舍妹與青夫人是金蘭之交,算起來咱們也算是自己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