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婧瑤忽然覺得自己發現了楊燦隱藏至深丶不肯告人的祕密。
她自我攻略着,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兒。
那種想要看楊燦難堪的促狹心思,竟然悄悄淡了大半。
她抿了抿脣,便想:罷了,看他如此有眼光,就暫且給他留點面子好了。
來日方長,有的是機會消遣他,沒必要在我三哥面前讓他下不來臺。
「楊城主倒是越發會說話了。」
這樣想着,獨孤婧瑤的語氣便軟了幾分,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髮:「楊城主好厲害,不過一年光景,就從莊主升了城主呢。」
楊燦暗暗鬆了一口氣,獨孤婧瑤沒有拆穿他,獨孤清晏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,這一關就算是矇混過去了。
楊燦忙請二人重新落座,親手給他們續上熱茶:「姑娘過譽了,楊某不過是守着一方水土,盡一些本分罷了。
倒是二位,頂着這麼大的雪遠道而來,不知有何要事?
若有用得上楊某的地方,二位儘管開口。」
獨孤清晏一聽,便放下茶盞,神色鄭重起來,道:「實不相瞞,此次前來,確有一事要請楊城主幫忙。」
楊燦忙道:」獨孤兄請講。」
獨孤清晏有點彆扭,實在不想跟他稱兄道弟,不過————正有求於人————
罷了,反正此事一了,我就走了,懶得與他計較。
獨孤清晏便道:「某是奉家父之命,到天水一帶尋人的。」
「哦?不知所尋何人?」
「江南吳郡羅家有個女兒,名喚羅湄兒。
據說她如今就在隴上,應是來了天水一帶,我們兄妹便是受託來尋她下落的。
我本已託了朋友,可聽聞你是上邦城主,這地方再沒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。」
「吳郡羅家的女兒?」
楊燦暗吃一驚,實未想到他們竟是爲了羅湄兒而來。
楊燦迅速斂去眼底的精芒,看似隨意地問道,「獨孤家與吳郡羅家遠隔千里之遙,想不到竟有如此深厚的交情。」
「倒也談不上。」
獨孤清晏擺擺手:「兩家一東一西,生意上彼此有些關照聯絡罷了。
如今,也是困爲羅家女出門在外,羅父情急之下,只好就近請託,家父念及舊情,不便推辭罷了。」
「三哥說的什麼話!」
獨孤婧瑤不滿意了,反駁道:「他們父一輩的只是生意上的交情,我和湄兒可是實打實的好姊妹呢!」
獨孤婧瑤眸中泛起懷念之色,道:「當年我去江南遊玩,她還陪我太湖採蓮呢。
算算日子,倒有五年沒見了,如今她也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。
獨孤清晏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:「是,你們是好姊妹!
可不是好姊妹麼,連性子都一模一樣,一樣的愛離家出走,沒個叫人省心的」
獨孤婧瑤衝他皺了皺鼻子,沒再反駁。
楊燦將這兄妹二人的對話聽在耳中,心裏的算盤已經打出火星子來了。
原來他們兄妹是受託來找羅湄兒的,不是來尋我晦氣的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