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們獨孤家控制着隴西、臨洮一帶,唯一沒有天險阻隔、直接接壤的,就是於家的地盤。
於家佔着天水、秦州膏腴之地,如今又和索家聯了姻,一個有糧,一個有錢,兩家同氣連枝,儼然成了氣候。”
獨孤望起身走到窗邊,推開一條縫隙,讓一縷寒風透進來,頓時讓人精神一振。
獨孤望回身道:“當今天下思動啊,一旦異動起來,索、於兩家聯手,就是咱們獨孤家最大的威脅。”
“所以,大哥要和慕容家聯姻?”獨孤瞻一瞬間便明白了兄長的深意。
隴上八閥各據一方,有些勢力中間雖然沒有其他勢力的存在,但多有崇山峻嶺阻隔,這就是天然的屏障了。
而索家和於家卻是直接接壤的,既沒有天險阻隔,也沒有其他勢力橫在中間。
而獨孤家東臨中土,西爲隴上門戶,八閥之中,唯一毗鄰的就是於家。
一旦索、於兩家聯手圖謀天下,東進的話,首當其衝就是獨孤家。
那怎麼辦?獨孤家只好和索家背後的慕容家聯手了。
慕容家掌控着平涼、涇川等地,正好與索家接壤。
這樣一來,一旦有事,慕容家和獨孤家就能遙相呼應,索、於兩家不管打哪一個,另一個都可以從背後給他們來個“千年殺”。
就這麼着,獨孤家和慕容家一拍即合,商量起了婚事。
本來一切都好,偏偏獨孤婧瑤跟喫錯了藥似的,明明小時候跟她慕容哥哥挺要好的,這時卻死活不願意嫁了,還爲此逃家。
“正是。”
獨孤望神色凝重地道:“這樁婚事不是兒戲,而是我獨孤家的萬全之策。本來一切都順順當當的,偏偏婧瑤這丫頭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書房外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:“爹,你找我三哥啊?”
話音未落,一青一粉兩道身影便聯袂而入。
青衫的是三少爺獨孤清晏,眉目俊朗。粉裙的則是獨孤婧瑤,清麗不俗。
獨孤望一見女兒,眉頭就擰成了疙瘩:“我喚你三哥,你來做甚麼?”
獨孤婧瑤在她親爹、親叔面前,可不擺甚麼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。
她把俏眼一瞪,搶白道:“是誰說女兒的婚姻大事關乎獨孤家存亡來着?
哦,人家的婚姻大事都關乎家族存亡了,家族有點事兒,女兒還不能來聽聽是吧?”
“你……”
獨孤望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,便恨恨地別過臉,對獨孤清晏道,“晏兒,你即刻動身去一趟天水。”
獨孤清晏詫異道:“去天水?做甚麼?”
獨孤望道:“吳州羅家來信,託我幫他尋找女兒羅湄,他那丫頭離家出走了,如今多半是在天水一帶。”
“誰離家出走了?是湄兒嗎?”獨孤婧瑤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。
獨孤瞻在一旁笑道:“可不就是她嘛,真不是個省心的丫頭。”
獨孤婧瑤頓時笑靨生花,拍手讚道:“果然不愧是我的金蘭之友,隨我!
爹,你可別說女兒不替你分憂啊,天水我熟,我去找吧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