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獵網可不是漁網,用粗麻繩和老藤編織的,熊羆野豬都能防,那是很重的。
之前豹子頭把這獵網張掛在屋頂上時,可是喊了好幾個侍衛過來幫忙。
楊燦喫力地將獵網舉高,他與羅湄兒中間的網身還是往下墜。
楊汕向網裏挪了挪,一手託着網邊,一手把中間下墜的部分託舉起來。
“快出來。”
“好!”
羅湄兒答應一聲,矮身就往外鑽。
“哎~”羅湄兒忽然一聲痛呼,她的高馬尾掛在了老藤的縫隙裏。
這一扯,痛得她一下子站了起來。
楊燦也看到了,下意識地就鬆開撐着網邊的那隻手,要去幫她摘頭髮。
“哎喲!”楊燦的身子本來就是正傾向羅湄兒,重心不穩,他身後的獵網驟然失去支撐力,“呼”地一下拍在他背上。
楊燦驚呼一聲,整個人往前撲去,結結實實撞在了羅湄兒身上。
“卟嗵!”羅湄兒倒在了地上,緊跟着楊燦也倒了下來。
好在他反應快,雙手及時撐在她身側,兩人之間還留着半尺空隙。
“姑娘別怕,我……”
楊燦正得意地想耍個帥,頭頂的獵網轟然落下,砸得他雙臂一軟,整個人都趴在了羅湄兒身上,嚴絲合縫兒。
最要緊的是,他的脣瓣正對上她的。
“啊~~,呸呸呸,你給我起來~~~”
羅湄兒羞憤欲絕,拼盡全力去推他。
可獵網壓在兩人身上,剛撐起一點的楊燦又落了下來。
不過這次他偏了偏頭,吻在了她泛紅發燙的腮邊。
書房外,豹子頭慵懶地倚着廊柱坐着,橫刀在膝,嘴裏哼着跑調的山歌。
他攥着系在腰帶上的小磨刀石,像握着一塊印章似的,細細地打磨着刀口。
忽然,房中一聲羞憤的尖叫傳來,嚇得豹子頭一哆嗦。
他騰地一下跳起來,提刀就往書房裏闖。
堪堪就要一腳踹開大門的時候,他突然又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不對啊,剛剛我可是看過了,那個小羅是被網子網住的。
被那玩意兒網住,光是力大無窮是沒有用的,一個人很難脫身。
而且楊爺也不可能坐視他脫身。
除非……
書房內,羅湄兒面紅耳赤地大發嬌嗔:“痛痛痛,你別亂動,我自己來。”
說着,她便讓楊燦雙臂支撐着身子,給她留出足夠的活動空間,然後小心翼翼地要把她纏進老藤裂隙裏的頭髮摘出來。
這句話清晰地飄進了正側耳傾聽的豹子頭耳中,豹子頭曖昧地笑了起來。
你還別說,那位小羅兄弟是挺俊俏的哈,沒想到楊爺還好這一口兒。
豹子頭笑嘻嘻地走回去,往廊柱上一靠,繼續哼着山歌磨起刀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