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聽青梅說甚麼江南大儒,甚麼玄性堂……這怕不是他那兩位“故人”說給青梅聽的吧?
楊燦心思電轉,道:“你從誰那兒聽來的這些?”
青梅見他神色錯愕,倒是笑了:“怎麼,被我問住了?這話當然是你的好同門趙楚生趙公子說的。”
“趙楚生?”楊燦更是茫然。
小青梅就把趙楚生、羅梅兩人如何前來拜訪的話對楊燦說了。
說到後來,突然想起一事,小青梅就一扭腰肢,坐到了楊燦腿上,環住了他的脖子。
青梅在楊燦耳邊小聲道:“我跟你說啊,那個羅公子,其實是個雌兒。我猜,她一定是趙公子相好兒的。”
楊燦表面漫不經心,暗生警惕道:“他們今在何處?”
青梅道:“我把他們安排在後院兒靜雲軒了啊,那羅梅既然裝男人,我自然是佯裝不知,給她單獨安排了客房。”
青梅喫喫笑道:“不過我這人多通情達理啊,她的住處與趙公子挨着,若要偷情,方便的很。奴奴這也算是成人之美了。”
這時,花廳門外閃過一道高大身影,正是程大寬。
他見青梅正膩在楊燦懷裏,忙不迭地往後退,卻還是被楊燦看見了。
楊燦拍了拍青梅的臀瓣,溫聲道:“我去書房見他,你派個伶俐丫鬟去,單獨請趙公子過來。”
青梅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,撒嬌道:“今兒晚上,你可得好好跟我說說,你的玄性門徒故事。
要是你編的不圓滿呀,看我不咬死你!”
……
楊燦跟着程大寬走進書房,程大寬便指着屋頂承塵等處,對楊燦道:“老爺你看,都佈置妥當了。”
楊燦隨着程大寬的指點,抬頭看了看,程大寬又快步走到書案後面。
書案依牆處,有一道繡竹的帷幔垂下
程大寬指點着該處,對楊燦道:“老爺你看,你坐在這裏,便能發動了。”
楊燦點點頭,走到書案後又看了看,滿意地點點頭。
不過片刻功夫,房門外就傳來一個小丫鬟的聲音:“老爺,趙公子到了。”
“請趙公子進來。”楊燦說着,向程大寬擺擺手:“去門外守着。”
楊燦這書房可不大,四壁立上書架,根本就沒有能藏人的地方。
可比不上於醒龍那是以一座書齋當書房,建個暗門祕室都輕而易舉。
程大寬點點頭,躬身退了出去。
趙楚生走了進來,神情略顯拘謹。
這人一進門,楊燦的目光便凝在了他的身上。
不是楊燦想刻意打量,而是此人實在與他的預想相差太遠。
黝黑的皮膚,像是常年暴曬的農夫,雙手交握在身前,指節粗大,指腹帶着厚繭,竟像是個匠人而非讀書人。
楊燦心中暗忖:這便是傳聞中神祕的墨者?還是一位秦墨鉅子?
這……,就這黝厚的皮膚、拘謹的神情,無處安放的雙手……
說他是田間耕作的農戶纔有人信,怎麼看都和“鉅子”二字不沾邊啊。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
那……難道他是江南玄性廬的一位儒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