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醒龍徹底放了心,撫掌而笑:“如今的上邽原主是李凌霄,你在那裏全無根基,要打開局面怕是耗時太久。
爲了讓你儘快掌控上邽,八莊四牧的人手,依舊歸你調遣。”
楊燦心中大喜,有了八莊四牧,他掌控的便不只是一座上邽城了,一半的天水已盡在掌握。
這開局,給力啊!
“臣遵命!”楊燦再次長揖。
“你只需把長房的雜務和鹽鐵二坊交出來就行。”
於醒龍補充道:“長房大執事的人選,你若有合適的,也可以推薦給老夫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楊燦恭聲應下。
他當初費盡心機留在長房,不過是爲了借職務之便完成“偷龍轉鳳”的祕事。
如今大事已成,交出長房職權本就無所謂。
只是自己既然要離開,那條連通內外宅的祕道,就得儘快處理掉。
好在他砌造這條祕道時就已有所考量,祕道穹頂本就承不住池水的重力。
只消把兩端出口徹底封死,撤去中間的加固支點,等開春引活水漫灌時,它自會塌陷腐朽,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楊燦走出主院大廳時,冬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灑下來,暖得他指尖都在發顫。
他纔不願承認,這顫慄是因爲激動所致。
今兒一早他才把女兒悄悄送走,此刻一個念頭不期然地浮上心頭:
若是我赴上邽走馬上任,女兒是不是就能以青梅親生的身份,名正言順地回到我的身邊了?
這個念頭讓他的腳步也不禁輕快了幾分。
纏枝若是聽到這個消息,指不定要多歡喜。
而高興的,其實又何止索纏枝一人。
楊燦即將升任上邽之主的消息,在於醒龍的默許之下,經鄧管家的嘴,像長了翅膀似的,只半天工夫就傳遍了長房。
衆管事的興奮勁兒,比過年守歲還要熱烈。
楊執事升遷了,自己是不是就有了機會?
楊執事坐過長房大執事的位置,如今高升了;
前一任李執事坐過這個位置,也高升了。
這位置簡直是塊風水寶地啊!
誰要是能接過來,豈不是也能沾沾喜氣,搏個遠大前程?
午後的日頭剛偏西,第一個“開竅”的就登了門。
長房外宅管事牛有德揣着厚厚的禮單,紅着臉說是爲賀喜而來,卻絕口不提舉薦的事。
楊燦本想將禮物拒之門外,可對方把“賀喜”的由頭做足,倒讓他一時沒了推拒的理由。
牛有德剛離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採辦趙弘遇又捧着描金匣子進了院,臉上的笑容堆得像朵粉菊花。
更絕的是倉廩管事馬三元,這位老漢送禮時竟把年方十四的小孫女也帶來了。
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盯着楊燦,弄得他坐立不安。
等馬三元找藉口溜出去,楊燦再也坐不住,幾步躥進院子,抓過一個小廝就吩咐:
“快,快去後宅請我夫人速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