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,這不是沒外人嘛!”
李有才醉醺醺地擺手,一手執杯,一手指着楊燦:“吶,這是我過命的兄弟!”
他又晃着指頭指向胭脂:“吶,這是我兄弟的女人!
外人在哪兒?哪兒有外人?”
胭脂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了,心中卻是又羞又窘。
潘小晚又氣又急,一把奪過李有才的酒杯,重重頓在桌上:“不許喝了!再喝就成糊塗蟲了!”
廊下,鄧潯聽着廳內的動靜,深深吸了口氣,眼底的驚讚與思索交織在一起。
他悄悄退開兩步,對身後的引路小廝遞了個眼色。
小廝會意,忙上前一步,揚聲通報:“老爺,鄧管家到了!”
室內瞬間安靜下來,幾人齊齊一怔。
楊燦反應最快,連忙起身相迎。
李有才也不敢在這位閥主的親信面前託大,酒意都醒了三分,忙由潘小晚扶着,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鄧潯走進宴廳,青灰色的錦袍。
他的目光掃過衆人,臉上便堆起溫和的笑意:
“原來李執事及夫人也在,呵呵,倒是鄧某來得唐突了,擾了各位的雅興。”
“欸,鄧管事你這話就見外了!”
李有才舌頭還有些打卷,卻努力撐着清醒。
“我們平時想跟鄧管事親近親近,都沒機會呢,哪談得上唐突?鄧管事能來,是我們的福氣!”
潘小晚在一旁聽得直皺眉,這話說得前言不搭後語的,比醉酒胡言還要丟人。
她索性扭過臉兒去,假裝整理鬢髮。
鄧潯笑着說道:“其實鄧某此來,也無甚要緊事。
只因今日少夫人喜誕麟兒,明日又是除夕,鳳凰山莊雙喜臨門,長房更是喜上加喜。
府裏有些節慶安排,涉及長房事務,還需與楊大執事商議一番,也好讓諸事妥當。”
楊燦連忙應道:“既如此,鄧管家快請坐!咱們邊喫邊聊。
有才兄在長房管事多年,對節慶佈置、人手調度比楊某熟絡,正好讓他幫着參謀參謀。”
鄧潯聞言只是略一遲疑,便微笑頷首道:“既如此,那鄧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這話一出口,就連有了七分醉意的李有才都愣住了。
因爲鄧潯是閥主心腹中的心腹,這位老管家待人接物也最有分寸,素來與閥主之外的任何人,都保持着一種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可今兒楊燦一開口,他竟然爽快地答應了?
鄧潯笑吟吟地走上前,胭脂忙搬過一把椅子,就放在楊燦和李有才中間。
鄧潯坦然一笑,對楊燦和李有才道:“那,鄧某就不客氣了,坐坐坐,咱們坐。”
他們卻不知道,鄧潯方纔在廊下聽到了楊燦一番見解。
雖然是酒後之言,並不曾深入,卻也讓他對楊燦刮目相看了。
楊燦在鄧潯眼中的份量可是越來越重了。
楊燦此人眼界獨到、謀略過人,這哪是一個普通的房頭執事所具備的見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