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忙挽留道:“獨孤公子,令妹已經走了多日,就算此刻追趕,恐怕也難以及時追上。
況且今日天色已晚,道路難行,不如隨我回豐安堡小住一夜,明日再啓程?也好讓我略盡地主之誼。”
獨孤清晏搖了搖頭,語氣堅決:“不必了。
舍妹此番是負氣離家,家中長輩本就十分擔憂。
如今有了她的消息,我更要儘快找到她,免得家人再牽掛。告辭。”
說完,他便轉身,不再多言。
雖說看在妹妹的面子上,他消彌了對楊燦的殺心,可兩人身份懸殊,他實在也沒甚麼興趣與楊燦深交。
侍衛們紛紛翻身上馬,動作利落。
對於地上錢淵的屍體,他們連一眼都沒看,彷彿只是碾死過一隻螻蟻。
隨着獨孤清晏揚鞭而去,一行人策馬疾馳,馬蹄揚起陣陣塵土,很快便消失在漸漸升起的暮色裏。
楊燦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,心裏暗自嘀咕:今日總算是矇混過關了。
只是日後若是獨孤清晏知道,他那妹妹根本沒和青梅結拜,不知會不會再回來找我算賬?
夕陽漸漸沉落,金色的餘暉灑滿大地,將牛車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楊燦和熱娜就以那輛牛車代步,慢悠悠地朝着豐安堡的方向趕去。
車上安靜得很,兩個人一路無話,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“吱呀”聲,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可方纔在來時路上,兩人面對面擠在狹窄車廂裏的那一幕,卻像烙印一樣,深深刻在他們彼此的腦海裏。
尤其是那讓熱娜羞於啓齒的楊家二郎不聽話,更是讓她只要一想就臉頰發燙,連頭都不敢抬起。
楊燦趕着牛車,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熱娜。
只見她也不知在想些甚麼,臉頰便漸漸地紅了,眼神也飄忽起來,根本不敢與他對視。
楊燦心裏,便如路旁荷塘裏蜻蜓點過的水面,也是悄然蕩起了一圈圈的漣漪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