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股本構成已然穩定,往後誰想擠進來,要麼等有人退出,要麼等有人自尋死路。
而這個涵蓋了八莊四牧的商業聯盟,便是他在於閥立足的根本。
就在豐安莊忙着籌備商隊事宜時,一支隊伍正悄然朝着豐安堡的方向行進。
隊伍中央護着一輛輕車,車簾緊閉,裏面坐着的,竟是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錢淵錢掌櫃。
隊伍裏最惹眼的,是一匹白馬上的少年。
十七八歲的年紀,月白襴衫的下襬隨意掖在腰間,腰間的玉帶鉤泛着溫潤的柔光。
就連他握着繮繩的手,指節都修長瑩潤,姿勢裏透着一股漫不經心的雍容。
這個年紀的少年本應帶着幾分跳脫的英氣,可他卻生得偏柔。
眉峯像被細筆精心描過,彎出淺淡的弧度,眼尾微微上挑,瞳仁清透得像浸在水裏的琉璃。
束髮的玉簪是上好的羊脂白玉,垂落的髮帶隨馬匹的步伐輕輕晃動,他的整個人宛如一幅精心暈染的工筆人物,俊得清雋,又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態。
這般容貌,可是連一向自詡俊逸的楊燦都要被比了下去。
“公子,前方二十里就是豐安堡了,咱們是直接過去,還是先做些準備?”
一名騎士策馬靠近,聲音壓得極低,恭敬地問道。
美少年抬眸望向遠方的道路,眼眸裏的溫潤褪去幾分,多了些冷意:“找個隱蔽的地方先藏起來,再派人進堡探查。
若是婧瑤被那姓楊的欺辱了,就先救出婧瑤,再把楊燦擄來,我要親手宰了他!”
騎士又低聲道:“萬一錢淵說的是假話,或者姑娘根本不在豐安堡……”
“那也要把姓楊的給我弄出來!”
少年冷笑一聲,眼尾的弧度驟然繃緊,瞳仁裏閃過一絲駭人的兇戾:
“我會親自問他,但凡他碰過我家婧瑤一手指頭,我都要一刀一刀地零剮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