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梅猛地睜大了眼睛,臉頰瞬間漲紅。
姑娘在問甚麼,她當然知道。
只是這種事她與姑娘雖然彼此心知肚明,甚至當初就是姑娘默許的,但真要擺到明面上說,還是免不了有些尷尬。
索纏枝見她這般慌亂的模樣,不禁笑了笑,帶着幾分過來人的坦然道:
“這有甚麼好慌的?本就是我讓你去他身邊的。”
其實在見到小青梅時,她便從青梅眼底那點不一樣的光彩、還有說話時不自覺的羞怯裏,看出這小妮子已經被楊燦“收了去”。
這事她早有預料,也正是她一手安排,可真的發生了,要說心裏半點酸意都沒有,那也是騙人的。
雖說是自己情同姊妹的小青梅,可終究要與她分享那個男人。
“他對你,還好吧?”
索纏枝的聲音又輕了些,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悵然:“看你這模樣,比從前更俏麗了,倒像是被蜜水泡着似的。”
小青梅一聽這話,心裏更慌了。
她與索纏枝從小一起長大,姑娘有沒有喫醋,她怎麼會感覺不出來?
若是再順着這話往下說,指不定要惹得姑娘心裏更加不是滋味。
內部可能要發生矛盾了,那怎麼辦?
當然是把內部矛盾引向外部矛盾啊!
小青梅的智商瞬間飆升,她柔聲道:“婢子哪能跟姑娘比呢?
老爺一直惦記姑娘呢,有時候吧,老爺還讓奴婢假扮姑娘你呢。”
甚麼?
他們玩的這麼花嗎?
假扮我?
怎麼感覺有點小歡喜,還有一點小刺激呢。
可還不等她細想,小青梅便順着話鋒,絲滑地輕移了話題:
“不過姑娘,老爺自從執掌豐安莊後,身邊可是有不少美人兒覬覦他呢。”
“哦?”索纏枝瞬間收了心神,連語氣都多了幾分專注。
小青梅見她上鉤,趕緊往下說:“老爺府裏前些日子買了個波斯胡姬,那身段豐腴得很,屁股大得抵得上一個玉磨盤呢。”
“他竟還買了波斯胡姬?”索纏枝的眉梢輕輕挑了挑,語氣裏帶着點意外。
“老爺說那胡姬擅於經商,他不想坐喫山空,想靠着胡姬的路子做點生意。”
小青梅趕緊解釋,又補充道,“這事等老爺回頭見了姑娘,一定會跟你細說的,他還想請姑娘你也入夥呢。”
“這麼說,那胡姬……沒有被他‘收房’?”索纏枝最關心的還是這個。
“當然沒有!”
小青梅趕緊展現自己的作用:“有奴婢在,怎麼會讓別的女人佔了老爺便宜?奴婢一直幫姑娘盯着呢。”
索纏枝這才鬆了口氣,心裏舒坦了不少。
小青梅又道:“除了那胡姬,還有個靜瑤小師太呢。”
“啥?出家人他也敢打主意?”
索纏枝的聲音瞬間高了些:“他這是餓瘋了,還是你沒把他餵飽,怎麼這般荒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