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陳婉兒是被迫的,但他們可不管這個,言辭間頗爲無忌。
如今這個時候卻是陳婉兒站出來,願意爲他們有個擔代,大家又頓時滿腹的感激了。
一個老婆子“卟嗵”跪倒,感激地道:“求少夫人保全大家,老婆子給你磕頭了。”
院子裏頓時跪倒了一片。
陳婉兒看向張夫人,嘴脣動了動,卻沒說話。
她倆這關係,現在說不清道不明的,着實有點尷尬。
張夫人知道自己沒那個本事,她這兒媳婦好歹是大戶人家出身,見過世面。
張夫人略一猶豫,便也頷首道:“好,你自管去,我們張府上下,就拜託你了。”
陳婉兒點點頭,揚聲道:“開門!”
李有才、楊燦、亢正陽到了張府正門前,李有才意氣風發,正要喝令撞開大門,那沉重的朱漆大門“吱呀”一聲,竟被人從裏邊拉開了。
李有才唯恐裏邊衝出一羣護院來,急忙後退了一步。
虧他還有些良心,只是身形一閃,把亢正陽讓在了前面。
朱漆大門下,一道娉婷倩影乍現,陳婉兒挺胸昂首地走了出來。
她的目光在楊燦和亢正陽身上定了一定。
一見還有個不認得的男人站在中間,因爲不曉得他與楊燦、亢正陽的關係,便沒有馬上表露自己早被楊燦“收買”的關係。
她對楊燦微微一福,朗聲道:“楊執事,我家老爺雖然對你不敬,但他已經死了。
如今張家上下,不過剩下些老弱婦孺,楊執事難道要對我張家趕盡殺絕嗎?”
楊燦朗聲道:“陳少夫人不要誤會,張雲翊是張雲翊,楊某可沒有株連張家滿門的打算。
只是,張雲翊在貴府藏了一樣要緊的東西,我們必須拿到,還請少夫人你近前答話。”
陳婉兒提起裙裾,款款走到他們三人面前。
李有才一見沒有危險,又把身形一閃,當仁不讓地站到了中間。
楊燦這時才放輕了聲音道:“少夫人不必擔心,這位,是我於家長房大執事李老爺。
李老爺已知道少夫人你深明大義,舉告張雲翊不軌的事情了,你有甚麼話,但說無妨。”
陳婉兒一聽,這才鬆了口氣。
李有才一瞧這小婦人溫婉柔媚,風情不遜自家娘子多少,生怕嚇着了她,便也笑眯眯地放鬆了語氣。
“小娘子不要害怕,老夫與楊執事、亢曲長此來,是要搜尋張雲翊藏匿的一樣東西,並無意驚擾張府上下。
我們也不會因張雲翊一人之罪,懲治你張家滿門的,小娘子儘管寬心就是。”
陳婉兒道:“不知李老爺要找甚麼東西?”
李有才道:“那東西可不少,足有三四車呢,藏是藏不住的,我們得搜一搜才知道在不在貴府。”
陳婉兒飛快地瞟了亢正陽一眼,亢正陽目光向下微微一垂。
陳婉兒會意,道:“三四車的東西?啊!那我知道了。”
李有才忙道:“小娘子知道?它在何處?”
陳婉兒道:“前幾日,我家老爺鬼鬼祟祟運回四車物事,藏進了地窖。
可昨兒早上不知何故,又都搬出來,裝上了四輛馬車,他還在車上裝了些糧米蔬菜遮掩,也不知要做些甚麼。
只是,昨日他在楊府突然暴斃,這四車東西就沒人管了,如今還停在馬廄那邊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