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才忍不住問道:“楊賢弟,你……武功竟如此了得嗎?
在那樣的必殺局裏,你……你還能反轉乾坤?”
楊燦一聽,連忙擺手,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苦笑:“欸,李兄你可別抬舉我了。
小弟就是個讀書人,手無縛雞之力,哪裏懂得甚麼武功?
別說以一當十了,就是跟個普通部曲過招,我也未必能贏。”
“那你怎麼……”
楊燦微微一笑,道:“這,就要說到另一個故事了。”
“另一個故事?”李有才皺起了眉頭,這個故事他還沒消化完呢,腦瓜皮有點發脹。
“李兄,你可知道,當初我剛兼任豐安莊主的時候,查到了張雲翊不少貪贓枉法的罪證。”
楊燦道,“張雲翊的兒子爲了保全家產,竟喪心病狂,想放火燒了客舍,把我和張雲翊一起燒死。”
李有才點了點頭,這件事太有名了,他已經聽說了。
“那件事之後,張雲翊的性情就徹底變了。”
楊燦有些鄙夷地道:“他不僅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,還罔顧人倫,把他兒媳婦陳婉兒,強行佔有了。”
“甚麼?”
李有才只驚得張口結舌,他雖也知道張雲翊不是甚麼好人,卻沒想到此人竟如此喪心病狂,連自己的兒媳都不放過。
楊燦悠悠一嘆,道:“那陳婉兒是個好女子,哪裏肯甘心受此奇辱?
可她又只是個弱女子,根本沒有力量反抗張雲翊。
沒辦法,她只能假意屈服,暗地裏卻一直在尋找報仇的機會。”
“張雲翊被美色迷了心竅,見陳婉兒已經‘屈服’,就對她沒了防備。
所以,他跟何執事的那些密議,包括如何栽贓我、如何掩蓋走私的事,都被陳婉兒聽了去。
陳婉兒正愁沒有機會報仇,得知這些消息後,就想到了藉助我的力量。所以……”
楊燦把茶杯往几案上輕輕一放,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我自然不會只聽陳婉兒一面之詞,便來了個將計就計。
在去蒼狼峽之前,我就提前做了安排,比禿髮隼邪更早一步,在蒼狼峽里布下了一張天羅地網!”
“賢弟!賢弟,你,你停一下,你讓我捋捋。”
李有才只覺得腦子都要炸了,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翻着眼睛,嘴裏喃喃自語,把楊燦剛纔說的經過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從何執事是山爺,到被亢家商隊撞破行跡,再到亢曲長髮現甲冑部件、閥主派何執事查案,接着是何執事聯合張雲翊栽贓、陳婉兒暗中報信,最後是楊燦提前佈局……
咦,每一步都環環相扣,天衣無縫,完全找不到邏輯漏洞!
唯一的美中不足,就是這些事大多是“楊燦說”,眼下還沒有實打實的證據。
可如果楊燦真的抓了何執事的親隨,到時候從那親隨口中問出真相,那所有的疑問就都迎刃而解了。
而楊燦既然敢這麼說,那麼人證,他手裏應該是真的有。
李有才越想越心驚,他怎麼也沒想到,何執事竟然就是走私山貨的“山爺”。
他更沒有想到,張雲翊早就跟何執事勾結在了一起。
如果不是陳婉兒暗中相助,楊燦這次恐怕真要被活生生坑死在這局裏。
而世間所有人,也都會被何執事矇在鼓裏,再也沒機會知道這個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