罈子狠狠砸在一個爬到一半的護院武師頭上,鮮血頓時披頭而下。
那護院兩眼發直,身子一挺,就從梯子上摔了下去,把下邊兩個正在爬梯的人也砸到了地上。
牆外,潘小晚帶着來喜急急而來。
“李有才,你瘋啦,你這是在幹甚麼?”
潘小晚一把抓住李有才的胳膊,變色道:“咱們來豐安莊做客的,這怎麼就打起來了?”
李有才無奈地苦着臉解釋:“娘子,這不是我的主意啊!
何執事懷疑楊燦私販甲冑,讓我們徹查楊府。
可誰知道青梅姑娘早有防備,我們剛到後宅,門就關了……”
他心裏其實也委屈,他是希望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的。
原本想着出其不意制住青梅,兵不血刃搜查楊府。
結果,人家早有防備。
他又想喊話曉以利害,勸說青梅開門。
可張雲翊跟條瘋狗似的,當場就下令攻打。
如今木已成舟,他也只能硬着頭皮跟着幹了。
現在他只盼着楊府裏真有一批甲冑,否則如何收場,他都不敢去想。
“何執事?何執事讓你去死,你去不去啊?”
潘小晚越聽越有氣,恨恨地擰着李有才身上的肥肉。
“這得罪人的差使,別人不幹,就派給你了?
別人要打讓別人打去,你跟我回去!把你的人喊上!”
潘小晚一把擰住了李有才的耳朵。
“欸欸欸娘子啊,輕點,耳朵要掉了……”
李有才被擰着耳朵,側着身子就要被潘小晚帶走。
他臉上滿是無奈,疼得直咧嘴,他臉上滿是無奈,心中卻是暗喜。
娘子這麼一鬧,他正好撤出去。
李有才配合地跟着潘小晚往外走,腿都抬起來了,卻被張雲翊一把攔住了去路。
“潘娘子,我們在執行公務,你一個婦道人家,最好不要多事!”
張雲翊突然擋在了潘小晚前面,神色冷厲。
事已至此,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頭了,豈容李有才退縮。
張雲翊毫不客氣地抬手打開潘小晚擰着李有才胳膊的手,厲聲道:
“這是甚麼時候,這是甚麼地方,輪得到你在這裏撒潑,滾開!”
李有才臉色一變:“張莊主,這是我娘子,你這……有點過分了吧?”
張雲翊每次上鳳凰山,對李有才都是要巴結一番,奉上厚禮的。
可今天張雲翊對他娘子卻如此不給面子,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。
然而眼下這形勢,張雲翊是絕不允許再生意外的,哪怕因此得罪了李有才也在所不惜。
更何況,他只是覺得李有才懼內,李有才自己不敢得罪嬌妻,由他出面,挫一挫潘小晚的銳氣,說不定還正合李有才的心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