閥主是不可能有責任的,那就必須得有個背鍋的人。
因此他爲了自保,才努力把楊燦推出去,讓他負責二爺交還的這些產業。
如今看來,這楊燦居然還真把這些產業平穩、順利地接收過來了,秋收之後,無需有人被問責。
那就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啊,只要不會連累我,我李大執事還是很願意與人爲樂的嘛,何必平白無故的去得罪人呢!
而且,你把人引走了,讓我搜人家的府邸,這得罪人的是我好吧?
他李有才向來是屁股決定腦袋的主兒,當初需要替罪羊,他能一邊跟楊燦稱兄道弟,一邊把人推上火坑。
如今何執事要找背鍋的,他便覺得這位外務執事做人不地道了。
心裏糾結着,又想起楊燦和少夫人的關係。
聽說楊燦把少夫人哄得團團轉,不僅勾搭上了少夫人的貼身丫鬟,還讓少夫人入了他的商團,給了不少乾股。
如此一來,他在長房算是站穩了,有了少夫人給他撐腰,真要叫他記恨上我,我又幹不掉他,這以後時時有人給我扯後腿,日子可不好過啊。
李有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只覺頭疼得厲害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來喜的聲音:“老爺,張莊主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,張雲翊就大步走了進來。
一瞧李有才還躺在榻上,依舊是那副氣息奄奄的樣子,張雲翊忍不住嗤笑了一聲:
“李執事,別裝了,我已經把人帶來了,咱們這就動手?”
李有才一聽這話,立馬掀開被子,“噌”地一下坐了起來。
“張莊主,我思來想去,總覺得此事不妥。
何執連半分憑據都沒有,就靠着一點推斷,就讓你我去抄楊執事的家。
這……萬一甚麼都沒搜出來,你我豈不是把人得罪死了?”
張雲翊一聽,眉頭瞬間皺了起來,眼神也驟然冷了下來:“李執事這是想打退堂鼓?”
李有才從榻上下來,趿着一雙繡着雲紋的軟底蒲鞋,在屋裏慢慢踱着步,右手不停地摸着翹曲如鉤的鬍鬚。
“張莊主,我不是不查,我是在想,有沒有甚麼更穩妥的法子。
咱們做事總得留一線,萬一搜不出甚麼,也不至於徹底得罪了楊燦,日後也好相見啊。”
張雲翊早就等得不耐煩了,甚至快要被逼瘋了,他盼的就是這樣一個能扳倒楊燦的機會。
直到現在,他還不知道山爺就是何有真,但這不重要,誰能扳倒楊燦,他都幫忙!
在張雲翊看來,只要能把楊燦拉下馬,讓他做甚麼都願意。
只可惜那是一百套甲冑,他搞不到,不然傾家蕩產買來嫁禍,他也願意。
其實張雲翊已經和管家萬泰謀劃好了應對之策:
如果真搜出了甲冑,那自然是得償所願;可要是沒搜到,也不要緊。
楊燦回來後,一旦得知自己的府邸被搜,必定會勃然大怒。
一個人在激怒之下,做出些過火的舉動,很正常吧。
就算楊燦沒有失態,他也有辦法讓楊燦“失態”,到時候他們再以“制止楊燦”爲由,失手殺了楊燦……
如此,有何有真和李有才頂在前頭,也不算甚麼大事,誰讓何執事和李執事的“個頭”高呢?
現在李有財想反悔了?
張雲翊的臉色沉了下來,語氣裏帶着幾分警告:“李執事,你以爲咱們不按何執事的吩咐做,就不得罪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