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力末疾步趕到馬前,翻身上馬,厲聲喝令衆人:“快,都上馬,跟我走!”
衆人紛紛翻身上馬,在拔力末的帶領下,朝着府門外疾馳而去。
“不對勁兒!拔力末定是發現了甚麼線索,纔會如此匆忙地離開!”
叱奴心頭一緊,不敢有半分耽擱,轉身快步奔回西廂房。
他一把抓住一個還清醒的侍衛,厲聲喝道:“拔力末帶着人跑了,你立刻跟上去,我這就去稟報大人!”
“是!”
那侍衛不敢怠慢,連忙應了一聲,轉身快步去牽自己的戰馬。
片刻後他便騎着馬,朝着拔力末等人離去的方向追去。
……
叱奴疾奔宴廳,剛到門口,一股濃郁的酒香與肉香便撲面而來。
此時的宴會廳內,侍女們正端着托盤,有條不紊地將一道道精緻菜餚傳送上桌。
每一張桌席旁,都整齊擺放着四口造型各異的酒罈子。
壇中分別盛着清酒、米酒、乳酒與葡萄酒,壇口用紅布封着,透着幾分喜慶。
另有身着素雅衣裙的侍女侍立在桌旁,手中提着小巧的酒壺,隨時等候客人吩咐,依據客人口味斟上合心意的酒水。
廳內觥籌交錯,杯盞碰撞聲、衆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,熱鬧非凡。
叱奴腳步放輕,像條滑溜的游魚般,從席間的空隙中悄無聲息地穿過。
快步走到禿髮隼邪身邊,叱奴附耳低聲道:“大人,拔力末帶着他麾下所有的人走了,行色十分匆忙!”
禿髮隼邪正端着酒杯,讓身旁的侍女爲他斟酒。
聽聞叱奴的話,禿髮隼邪眼神驟然一冷。
拔力末怎會突然走了?
他要去幹甚麼?
難道……他發現了我針對拔力部落的陰謀?
可按時間推算,我派去給大哥送信的人,就算一路快馬加鞭,
就算大哥接到傳訊後立刻發兵,現在也還沒到拔力部落纔對!
如果拔力末不是因爲這個原因離開,那他又爲何如此匆忙,連聲招呼都不打?
禿髮隼邪壓根沒往那批“山貨”上想。
在他看來,若是拔力末真的發現了那批山貨的蹤跡,沒理由不告訴他。
可他哪裏知道,因爲他對這批貨的格外看重,讓拔力末起了疑心。
拔力末自忖能對付得了於睿那些人,就想獨自解決此事。
這不僅因爲他好奇,更因爲他生起了貪婪之心。
若是這批山貨的貴重程度,足以讓他不惜觸怒禿髮部落,那他還真有“黑喫黑”的想法。
禿髮隼邪面上不動聲色,只微微頷首,對叱奴使個眼色,讓他先去廳外等候。
隨後,他又端起酒杯,與同桌的幾位莊主談笑風生,共飲了幾杯,語氣自然,絲毫看不出異樣。
又應酬了片刻,禿髮隼邪才突然捂住肚子,臉上擠出幾分難受的神色,對着同桌幾人歉然道:
“諸位恕罪,今日這酒喝得太急了些,有些上頭,腹中也隱隱作痛,失陪片刻。”